只有一种难以喻的,仿佛超越了“力量”与“道则”本身范畴的,纯粹到极致的存在与“真实不虚”的意志,随着那拳锋的递出,悄然弥漫。
拳锋所过之处,前方那疯狂湮灭一切,代表着一个小世界最后反扑的漆黑刀芒,那足以让初入元婴的天君都为之色变,需要谨慎应对甚至暂避锋芒的恐怖威能,竟如同烈日核心最纯粹的光与热,照射在了最虚幻,最脆弱的梦境泡影之上。。。。。。
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崩解,溃散!
不是被更强大,更狂暴的力量对撞,击碎,不是被更精妙,更高深的道则瓦解,中和,而是仿佛其存在的根基,其“毁灭”的概念本身,在这一拳所蕴含的,某种至高无上,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的“真实不虚”,“亘古永存”的道韵与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虚幻,脆弱,不堪一击,仿佛从未真正存在过,从未拥有过“毁灭”的资格。
万丈刀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寸寸瓦解,归于虚无。
百里风火,如同被定格的画面遭遇了现实,骤然平息,烟消云散。
世界震颤,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哀兽,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只拳头所蕴含的意志,无限地拉长,凝固。
空间,仿佛在这一拳平淡的轨迹面前,彻底失去了距离与阻隔的意义。
唯有那只白皙,修长,结着古朴拳印的拳头,与那不断崩解,消散,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的漆黑毁灭刀芒,构成了这方即将彻底毁灭,归于混沌的小世界中,唯一静止的,对比强烈到令人心悸的。。。。。。画面。
太初历,十万载,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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