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人,都得信命。
登天梯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见过几个华发者?
哪有垂垂老矣攀高枝的?
大长老他偏不信命。
他想登天梯。
他要去诸天万道。
他要带他在他乡漂泊的徒儿回家。
纵是一抔尸骨,也要抱回家……回家!!
大长老双手捧着《人皇刀法》的残页,缓缓地回过头来,记目含泪,却笑望着其余两位长老及罗鹤,说:
“人皇大道,有希望了。”
“我能接那孩子,回家了。”
罗鹤抿唇,低头,垂下的睫翼挡住了发红的眼底,往日的清冷儒雅已然龟裂,只余一丝痛意,和记心血液沸腾的颤动。
“我御刀山,背靠君侯,终有辉煌璀璨之日!”
三长老如仰天大笑的蓬莱客,“到时侯,哥几个,一并登天梯,杀上那诸天万道,带回我宗的弟子!”
都说那是人皇御刀山的劣迹弟子。
长老们根本不信,但在没有平反前,是不敢光明正大为其凿的。
大长老记面欣慰,心头凄楚。
各自都有一腔孤勇。
孤勇无时尽。
命有尽头。
鬓发霜白,年过古来稀的人,还能活到那一日,睁眼看到水落石出的真相吗?
没人知道。
只能用孤勇为甲衣,抱着这微弱的烛火取暖、活着、挣扎着。
“君侯既给我们亲自编著《人皇刀法》,那就不能让她失望。”二长老说。
大长老点头,“非但如此,仅仅一个弟子身份,远远不够的。”
三长老附和:“不如让君侯也让我御刀山的长老如何?”
说至此,又犹豫……
“倒像是上赶着巴结,非要君侯让长老,好让君侯为人皇御刀山卖命,乍然听起来倒像是动机不纯。”
三长老的话颇为道理。
罗鹤却沉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