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叫你秦夫人，还是小嫂子？”

肃王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懒散和无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区区一介庶女，竟能在将军府和东宫如鱼得水......只是可惜了，你可不如你姐姐好用，她听话的很。”

苏棠没有回答这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朝他又走近了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怎么？你也想问我为什么会盯上你？”

虽然是疑问，可他的语气却十分笃定，因为这个问题不少人都问过他，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没什么好问的。”

清冷的女声响起，回答却完全出乎肃王意料，他怔怔看了苏棠两眼，惊奇地笑了：“哦？真的不问？”

“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苏棠仰头看着他，天生的柔软嗓音里，带着直透人心的犀利，“你和苏玉卿一样，决不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我和我娘，甚至林家那些人，在你眼里，都是蝼蚁，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问你什么，我只要尽我所能，把你从高位上拉下来就好，我知道你未必会死，但你们这种人最不能忍受的，不是死亡，而是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踩在脚底。”

肃王唇角的笑意顿住，虽然他已经功败垂成，可不管是计划失败，还是他被抓住，他神情都十分冷静，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淡漠，可这一刻，他的眼神却阴鸷冷厉起来，看过来的时候，活像是一把刀子。

苏棠不躲不闪，眼底是浓稠的恨意：“血债血偿，就算你是王爷，也一样。”

肃王仍旧不说话，只是目光越发深沉阴翳，隐隐透着血色，仿佛要将苏棠生吞活剥一般。

可这般恐怖的目光却不等落到苏棠身上，就被一道铜墙般的身影挡住了，秦峫将苏棠揽进怀里，毫不客气地回视过来，犀利的眼神既是警告，也是反击：“不必理会一个将死之人，我们准备回去吧，我陪你去祭拜岳母。”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