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墨玉,没有问圆圆,她在客厅里看着圆圆的地毯上摊开了好几本识字本,每一本都被翻到了中间,铅笔放在旁边,笔尖削得很尖。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叠识字本摞整齐,放到书架上面。
圆圆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攥着那只缺耳朵的兔子,在晚晚面前站定,仰着头说。
“姑姑,我今天画了一幅画。”
晚晚说。
“我看见了。”
圆圆说。
“明天我还要画一幅。”
晚晚蹲下来和他平视:“画什么?”
圆圆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晚晚很久都忘不掉的话:“画弟弟的眼睛,他的眼睛比我的黑。”
第二天圆圆放学回来,果然画了第二幅画。
和第一幅很像,同一间房子,同一棵树,同一个高个子同一个矮个子。
但矮个子的脸上多了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像两颗刚刚画上去的墨点。
他把画递给晚晚,说。
“这是弟弟的。”
晚晚看着那双眼睛,圆圆的笔触很轻,墨色很淡,像是怕用力了会戳破纸面。
她把画还给他说。
“画得很好。”
圆圆把画折好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拍了拍书包的侧面。
方警官在下午五点到了老宅。他把圆圆那幅画的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递给晚晚看,晚晚愣了一下。
方警官说。
“今天有人在学校门口拍到圆圆在操场上和另一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手里拿着安屿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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