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那扇被风推开的门板。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把门板推得更开了一些,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在很小心地调整一个已经松动的合页。
她没有走过去把门关上,在门框上靠了一下,目光落在巷口那辆灰色轿车上。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车身干净得不像一辆停在老城区巷口的车。
没有灰,没有泥,没有树叶,像刚被人从里到外擦过一遍。
晚晚退回屋里,门板在她身后又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
墨玉在厨房里,正在把碗从沥水架上拿下来,一个一个放进碗柜里。
晚晚走进去,靠在料理台旁边,把方警官的话转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省略。
墨玉的手没有停,把最后一个碗放进去关上了柜门,转过身靠在料理台的边缘,擦干双手上的水,看着晚晚。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
晚晚说。
“方警官没说。”
墨玉说。
“那就是查到了,不想让我们接触。”
晚晚说。
“可能。”
墨玉说。
“圆圆今天放学自己走回来的。”
晚晚愣了一下:“他几点到的?”
墨玉说。
“比放学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晚晚的手指在料理台上停了一下,然后她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打开圆圆班级家长群的聊天记录,翻了翻,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晚归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