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圆圆的脸,圆圆把脸从安岁岁肩上抬起来,看着晚晚,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一样,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说。
“姑姑,我回来了。”
晚晚蹲下来把贝壳放在他手心里,没有说什么。
圆圆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被墨玉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那只缺耳朵的兔子被塞回他手里。
他的手指攥住了兔子的断耳,攥得很紧。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很快就睡着了。
安岁岁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走进去,把圆圆留下的那幅画放在书桌上,用铅笔盒压住画纸的一角,压得很平。
他转身走到婴儿房门口,安屿醒着,眼睛睁着,他的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手指张开,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抓到。
安岁岁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安屿的头靠在他肩上,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甲嵌进布料里。
方警官的电话是在天亮之后打来的。
他说叶明远找到了,在火车站,手里攥着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一个人,没有行李。
方警官问他去哪儿,他没有说,只说了一句。
“圆圆的画,画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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