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交给该收的人。”
安岁岁看着那行字,把那沓纸从信封里取出来。
最上面是一张地图,老城区的手绘图,标注着钟楼、码头、渔村、梧桐巷,还有一条细线连接着这些地点,线的终点是一个没有标注的地方。
方警官从门口走进来,站在安岁岁身后,也看到了那张地图。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那个没有标注的地方是哪里?”
安岁岁没有回答,把地图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地名,字迹比正面的更小。
“长明岛。”
安岁岁看着那两个字,长明岛,公海上的一个小岛,不在任何航线图上,周海生的船最后一次被拍到,就是在那个方向。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信封里,把信封放进口袋里,拉好拉链,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在门槛上站定,没有回头。
“方警官,长明岛是周海生藏着的地方。”
方警官站在他身后,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你确定?”
安岁岁说:“地图是叶正清画的,他标了终点。”
“周海生取的防水箱东西,也是从那儿来的。”
他走出院子,在巷口停下来,风从巷子深处灌出来,吹得他外套的下摆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雨水和时间的痕迹在石面上刻下许多不规则的痕迹,像一张被反复描绘的地图。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钥匙,铁的触感在掌心里慢慢变温。
“叶明远说‘归你’了,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我。”
“钥匙在我手里,地图在我手里,终点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