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澜完全沉浸在温柔乡中,她早将自已代入成宇文澜。
而眼前这个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动人的情话,让她忘记了,这场重逢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林景丰趁她不注意,将藏在袖中的纸包取出,将粉末倒入宇文澜面前的酒杯中,又用手指摇了摇。
确保粉末溶解在酒液中,这才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面带微笑递给她。
宇文澜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
她正沉浸在被温柔对待的甜蜜中,接过酒杯,一仰脖就喝了。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不寻常的苦涩,但她此刻全然没有留意。
但下一刻,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开始模糊,林景丰的脸在视野中摇晃、重叠。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眼前一黑,趴桌上昏了过去。
她并没有怀疑自已被识破,只是好奇自已的酒量怎么这么差,这才喝了几杯就醉倒了。
林景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像是一层被揭掉的伪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女人,眼中再无之前的爱慕与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盯着那张与宇文澜一样的脸,陷入沉思。
这时,一侧的殿门被推开,厉天润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宇文澜,确认她已经彻底昏迷,才暗松一口气。
“陛下,查清楚她到底是谁了吗?”
林景丰面无表情:“虽然,朕很多年没接触过楚妤了。但从昨晚到今天的观察,她很可能就是那丫头!”
此话一出,厉天润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楚妤不是在夔城,被脩强给烹了吗?”
林景丰猛地看向他,目光如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本来就是老爷子惯用的伎俩。”
“更何况,这帮老狐狸为了让朕彻底屈服、心甘情愿地让他们的工具,什么事都让得出来。”
“厉先生仔细想想,如果楚妤还活着,那眼前这个女人会是谁?又有谁胆子这么大,敢堂而皇之地诱骗朕?”
“只有楚妤。朕实在想不到其他人。朕跟这个女人纠缠了十多年,太清楚她心眼有多小,性格有多倔。至于那张脸。。。”
“整得再像,骨子里那股劲儿也改不了。你以为朕是怎么看出来的?”
厉天润表情木然,点了点头。
他终于将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长叹一声:“懂了…陛下英明神武,能识破他们的奸计,乃是我大兴王朝之幸。既然如此,那真正的澜公主可能还活着,陛下也不必太担心。”
林景丰自嘲一笑,坐在一旁的太师椅。
“说实话,阿澜是朕最爱的女人。如果她还活着,朕一定好好珍惜,用下半生,补偿她这些年遭受的无妄之灾。”
“但如果她已经死了。或是已经成为老爷子拿捏朕的工具,那朕就算再爱她,也必须放弃。”
“从当初建立大兴王朝那天起,朕就在心里问过自已,是要天下,还是要亲情爱情?”
厉天润瞳孔微缩,明知故问道:“那陛下…是如何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