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姜彤回了北京。
头还是有些晕沉沉的,揉着太阳穴,在彤天下看账目,店里的员工问她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姜彤淡淡摇头,总不能和员工们说是她吃避孕药的副作用吧。
不然也不用急着回来,但是店里进的货她必须亲自检查,以防有假货或者危料,以次充好。
忙活到下午,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到她面前。
姜彤抬头,宁简安坐到她面前。
“你这次回南帝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姜彤知道宁简安想问什么。
“去老宅看爷爷的时候,我没看见厉东赞,倒是看见清荷了,清荷说,厉东赞不喜欢那个女孩,对方一眼看中他了,非要和他结婚,迫于家里的压力,也可能是想重新开始,俩人先定亲了。”
宁简安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已经凉了,再也回不到当初泡的浓郁滋味了。
就算重新再泡一杯,也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我去忙了。”
姜彤瞧着她远去的背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宁简安不仅负责店里的财务,还有设计,她却只要一份工资,而且,她自己在北京租房子住。
她还是想去上海。
曾经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等了多久,明明当初就该离开。
姜彤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柴妍妍按照她微信发来的菜谱,今晚给她做的灌汤包,清炒藕片,两个人的饭量都不大。
“彤彤,你手机响了,好像是短信。”
柴妍妍在洗碗,对着书房里忙碌的姜彤吆喝了一嗓子。
她的手机在饭桌上忘了拿。
“响了好几声呢!你要不要看看!”
姜彤起了身,把手机拿过来看。
那个熟悉的号码,从昨天发到现在。
落地了。
到公司了。
她身体好不好?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来来回回发了两天,十多条。电话也给她打过,但是她一条都没有回。
姜彤叹气一声,就当是在澳洲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虽然,始作俑者是他!厉璟辰!
“彤彤,”柴妍妍又走过来,“刚才自称是厉总弟弟的男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回来没有,他要和他哥汇报。”
“你怎么说?”
“我就实话实说呗,你回来了啊。”柴妍妍不解,“厉总弟弟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他想查,自然查得到。”姜彤趴在桌子上,清澈的眸子望向阳台的鱼缸里面各色的金鱼。
柴妍妍还是不懂,“那厉总直接给你打电话不就完事了嘛,还用得着费这劲。”
姜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出神地问道,“妍妍,你说鱼儿会有后悔的事情吗。”
柴妍妍耸了耸肩膀,“鱼不是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嘛,怎么会后悔呢。”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后悔吗?”
姜彤纤细的手指隔着透明玻璃,逗弄着里面的鱼儿,“这几天我都不能去跳舞了。”
“为什么?”
“因为……吃了药,要避免剧烈活动,我头还晕着呢。”
“什么药啊?副作用这么大。”
“……”姜彤没有作声,思绪飘得很远,一双桃花眼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
“妍妍,一个过来人的忠告,不要太早结婚,不要太早生孩子。更不要——”
说到这,她顿住了。
又轻轻说了一句话。
柴妍妍一头雾水。
姜彤起了身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了。
见她没有关灯就睡着了,柴妍妍帮她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只留着一台床头灯。
敲门声响了起来。
柴妍妍透过监控看到外面的厉璟辰,愣了一下,赶忙把门打开。
“厉总!您怎么来了?”
“姜彤呢?”
“彤彤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