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逼大戏正式开始。
世家出纨绔,但绝对不会出傻子。
大脑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全的除外。
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人心险恶比谁都精通。
王雪纯就是这样一个精明人。
叶青在南渡镇,放了他,他也没联系任何人,而是悄悄的回到了普尔。
王玄的八十大寿,庄园里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宴会厅设在主楼一层的回字形大厅,水晶吊灯将整座厅堂照得亮如白昼。数百名宾客身着正装,觥筹交错间,韩语、日语、英语夹杂着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
王玄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暗青色唐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八十岁的老人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左手边坐着长子王中兴——一个五十出头、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神情沉稳内敛,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长期被父亲压制后的隐忍与疲惫。
王中兴旁边便是长女王语纯,一身香槟色高定晚礼服,长发盘起,珠宝在颈间和耳垂上闪烁着冷冽的光。她面带微笑,举杯与宾客寒暄,仪态万方,俨然已是琅邪王氏韩国支脉的女主人。
"爸,恭喜您八十华诞。"王语纯举起酒杯,笑容温婉得体,"女儿敬您。"
王玄微微颔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的交谈声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一个人。
王雪纯。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头发比从前短了许多,面容清瘦,眼窝微陷,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
他站在那里,一步一步走进宴会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缓慢的"嗒、嗒"声。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王语纯举到半空的酒杯僵住了。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在几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连耳垂上的钻石都跟着她的颤抖微微晃动。
王中兴也猛地转过头来,看着门口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在缅北的儿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一种复杂的、近乎恐惧的苍白。
"雪……雪纯?"王语纯终于挤出了声音,但那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王中兴"腾"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王雪纯,像是看到了一个本该埋在土里的亡魂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王雪纯没有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向主位,走到王玄面前,站定。
"爷爷。"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孙儿回来给您祝寿了。"
王玄的手指缓缓攥紧了扶手。老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阴沉。
"……好。回来就好。"
王雪纯直起身,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语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