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国内琅邪主脉和其他有色利益圈。”王语纯的生意带着说不出的凝重，“第五支是建国之初奉命出海，但十二支一直没断过联系。国内主脉不直接下场，走‘灰线’——帮我们在云省、魔都、香江做进出口批文、港口仓储、矿权确权。

国瑞集团有些合同，表面是韩资，实际国内几家用矿企业交叉持股。你查三家矿业公司只是开头，真正在后面平衡关系的，是主脉里管‘祖宗祭祀’和‘族产处置’那几位老人。他们不碰毒气弹，不碰龙石种，只保证矿能卖、钱能回、出事有人顶。”

她顿了顿，像怕叶青发火，又补一句：“毒气弹这事，主脉未必点头。但矿线、资金线，他们脱不了干系。”

叶青微微眯眼。琅琊王氏这种千年望族，最擅长的就是分散风险、各支自保——历史上一门有二台司则惧，主动退让才能不倒，海外支脉犯事，主脉先割枝保干。王语纯这句话，倒不算假。

“第三层呢？”

“欧美。”王语纯深吸一口气，“有色金属矿石、密支那翡翠，最终买家一半在东京、首尔，一半在伦敦、纽约。他们不派人来缅北，只通过瑞士投行、伦敦金属经纪、新加坡航运代理下单。

有人专门帮我们规避欧美对华制裁——比如把矿包装成泰国加工、印尼转口，再进欧美精炼厂。这部分联系人我也没见过，只对接一个代号灰鸥的经纪人，此人据说是前北约情报官，黑水雇佣兵就是他雇佣的。”

她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靠着沙发背喘了一口气：“小爷，这三层我分开说，是因为它们不是一条心。三井要长生，国内主脉要矿权和族面，欧美要资源和规避制裁。爷爷把三股绳拧一起，用我来拉密支那——他以为能控盘，结果被你拆了。”

叶青脸色凝重起来：“所以你所谓‘背后的人’，不是某一个老爷子，而是一张网。三井出贪、主脉出规、欧美出钱，韩国第五支出命。王玄比你聪明的地方，是他知道自己只是网里的节点；比你蠢的地方，是他以为节点能反过来勒住整张网。”

王语纯眼眶又红了：“那我还去缅北……”

“来。”叶青截断她，“把三层人的名字、账户、接头方式、合同原件全带来。三井那条线，就算红衣不熟悉，但三井伊雪一定知道。国内主脉那条，我要具体族老、企业、批文号，不全不算数；欧美灰鸥那条，我要他近三年经手的每一单转口记录。做到这些，南渡镇给你一间屋子、一台电脑、一根网线，你活着整理资料。”

他凑近镜头，像老虎凑近笼子：“做不到，或者留一手——我不杀你，交给五哥。龙魂请叛国者喝茶，比毒气弹舒服？”

王语纯猛地一抖，赶紧点头。

柳生红衣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像笑非笑：“小爷，她要是把三井家主续命的底价也带来，伊雪小姐那边……”

“告诉伊雪。”叶青大方，“三井长流想从缅北挖玉液，说明老东西换血换器官都不能延长他的寿命，想靠石头吊命，得拿三井在欧美矿产公司的股份来换——这叫以彼之贪，还施彼身。”

王语纯听得头皮发麻，原以为叶青只要矿区、要她顶罪；现在才明白，这小子要的是把三井、琅邪主脉、欧美经纪全串成一条证链，反手去跟国内、跟军政府、跟国际有色市场做交易。

杀她不如用她，用她不如通过她把背后的人一个个拽到太阳底下。

“红衣，”叶青又看向屏幕里和服倩影：“她入境后，先到木姐转南渡，古兵那边按原计划——用克钦跟军政府停火、密支那矿权重组的假情报引他。王语纯发加密信，落款写‘密支那无主原石已入库，古兵贪翻盘，必出洞。”

“是。”红衣应声。

王语纯怯怯补一句：“那……王雪纯、我爷爷那边……”

叶青笑意收了收，只剩平潭似的静：“五哥去了首尔。”

王语纯不说话了，叶欢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游戏花丛的浪子，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华夏龙魂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