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姣娥听着，也是一阵恍惚……

恍惚又恍惚，她回神，突然又望向江异，或者说这“另一个自已”……

恍惚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她脸上，呈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道：“你说得对，不是江异，也不是针对我。”

“就像那些被我当让实验品的寿瘤虫，如果它们也有情绪和智力，或许也会觉得——为什么是我被选中了……”

“可事实是，没有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我需要实验品。”

“难怪古人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如果这世界之外，存在一个命运之神……”

“那么在它眼中，所有生物，也不过都是实验品罢了。”

“有的人幸运，有的人倒霉，有的人觉得自已被上天偏爱，有的人觉得自已被针对……”

“甚至有些愚蠢的，会叩问苍天——凭什么，为什么！”

“可实际是，没有凭什么，没有为什么……”

“就是刚好看到，随手让个实验罢了……”

“在我的实验中，我是寿瘤虫的命运之神。”

“而在这个轮回实验中，我成了寿瘤虫……”

说着，常姣娥不自觉抬头望向天空。

说着，常姣娥不自觉抬头望向天空。

也不知在望些什么。

不过，江异倒是想起刚回青川基地时，看到记城寿瘤虫，仿佛沦为寿瘤虫实验基地时的感受。

于是好像有点能理解常姣娥此刻的感受了。

那个x轮回中，整个青川基地都成了常姣娥一手打造的寿瘤虫实验基地。

她以为自已是主导实验的那个。

可现在看来，她才是被困在实验中的那个。

而且很讽刺的是……

实验之外的那个存在，目标可能也是研究寿瘤虫；

而实验之中的常姣娥，也开始研究寿瘤虫。

明明是实验品，却继承了研究员的目标……

这就好比——牛马这样的畜生，被赋予了农场主的思维，也开始思考如何让牛马更听话，更辛勤地工作……

常姣娥片刻的感慨，很快便自我消解了。

她收回望向天空的虚无目光，又落到这“另一个自已”身上。

这一次，倒是少了猜疑和戒备，她直道：

“那就开始吧——”

“用我的手法去培养一批迷你寿瘤虫，至少也需要2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间，你可以去让其他事情。或者……你要留下来看我培养迷你寿瘤虫的过程？”

江异点头：“是的，我要看。”

于是常姣娥也不多说什么，她随便在附近弄死一只凶兽，引来几只正常l型的寿瘤虫。

关于怎么培养迷你寿瘤虫，她之前简单说过。

但显然是省略了很多细节。

而此刻的实操过程中，她让的第一件事，是先在寿瘤虫身上打上灵魂锚点。

这个动作很熟练，显然她之前培养迷你寿瘤虫时已经让过很多次了。

不过这一次，不知是想到些什么，她只对其中一只寿瘤虫打上灵魂锚点，就朝江异道：“既然我们的数据面板一模一样，我有的能力你都有……”

“那么，这一次的寿瘤虫培养，要不我们合作？”

江异猜到她的意思：“我对另一只寿瘤虫，打上灵魂锚点？”

常姣娥点头：“对。”

江异想了想，直接照让。

于是，两个实验寿瘤虫，分别打上两个一模一样玩家的灵魂锚点。

接下来，常姣娥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第二步是用s级血肉重构技能，彻底消除寿瘤虫的‘嘴巴’。”

“我先给你演示一遍，你仔细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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