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斯年双眸微眯道:你想不起来吗?
谢时暖的心跳渐渐加速,特意绕开沈牧野与他见面的目的,便是为了打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市,可临到嘴边,她又犹豫。
两人同时沉默。
身后,有挑选番茄的顾客推着车不管不顾挤了过来,谢时暖兀自发呆没有注意,还是刘斯年唤了声小心,将手一拉,将人拉到身前,才使她免于被车子撞到。
谢时暖踉跄着站定,一抬头,是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颚。
那个准备多时的问题,就这样问了出来。
我小时候见过你吗?
见过。
你来了京市?
对。
为什么来?
……刘斯年轻松的读出女人眼底的探究,为了见你。
我?不是我爸?
实话说,我对谢骏的好奇不如对你的。他微微俯身,你终于想起来了吗,给我塞鸡蛋灌饼的姐姐。
谢时暖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居然不是梦?
原来是做梦,看来……你和沈牧野已经同床异梦了。刘斯年的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那么,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说说看。
谢时暖这才感觉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她慌乱的转过身往前走。
你看起来又冷又饿,一直盯着灌饼摊,我就买了一个送给你。
还有呢?
没了。谢时暖不看人,只看货架上的货品,所以,这件事真实发生过,你在京市至少呆了半个月,直到……
直到谢骏自杀。
谢时暖猛地握紧手指。
你是跟着刘贵河来的吗?
是。
来做什么?
问出这个四个字时,谢时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身后却是陡然的沉默。
片刻,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刘斯年随之一晃,晃到她眼前。
想知道的话就和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
去我家,江市。
他的笑凝在脸上,不冷不热,谢时暖的五指攥的更紧了。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没那么好奇,谢骏的案子涉及陈石,陆组长那边迟早有消息,与其听你和我编故事,我不如等事实。
陈石牵连很广,人外有人,上头之上还有上头,没个一年半载,审不出子丑寅卯,况且,你就信陆道和告诉你的就是事实?刘斯年淡笑,时暖姐,你不是第一天见社会,怎么还那么天真。
他不给我事实,你给我?你凭什么比他可信?谢时暖冷声,我爸对谢玫有滤镜,我对你可没有。
用谢玫激怒我这个小伎俩是和沈牧野学的吧,谢时暖。
刘斯年悄然上前,眸带浓情,可惜,她早已不是我的软肋,但你喜欢,我就愿意配合。
男人叹了一声。
就凭,这条项链是我从谢骏身边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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