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陈二柱那小子，又来了。”

石室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猛地从蒲团上坐直了身子。

紧接着，石门轰然打开。

丁泓那枯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短发如针。

一双三角眼半眯着，此刻却睁大了几分，精光闪烁。

“什么？”

丁泓盯着钱多筹，声音中满是意外。

“他竟敢主动上门？”

“进来，说清楚。”

钱多筹躬身入内。

石室不大，陈设极简，一榻一几。

几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正燃着一缕极细的檀香。

丁泓重新在榻上坐了。

钱多筹便站在下首，将方才贵宾室中的情形简略地说了一遍。

他口齿清晰，条理分明。

什么灵极丹，什么八种材料，什么讨价还价，一字不落。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激动。

“那小子说了，他身上还有菩提果。”

石室中骤然一静。

丁泓那双三角眼猛地睁大。

枯瘦的手指在膝头不自觉地收紧了。

菩提果。

这三个字像一把火，瞬间将他眼中那点精光烧成了熊熊烈焰。

他霍然起身，那动作之快，与他那副行将就木的躯壳极不相称。

“他真是这么说的？”

丁泓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钱多筹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绝无虚假。”

丁泓缓缓坐了回去。

他的面色飞快地变幻着。

从震惊到狂喜，又从狂喜到阴沉。

像是一片乌云在风中翻涌。

半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带着寒意。

“菩提果这等至宝，他竟能一而再地拿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手中有稳定的来路。”

“要么是他自己会种，要么是他知道什么地方有。”

“无论哪一种，对老夫，对通宝斋而，都是天大的机缘。”

钱多筹忙道：“长老英明。”

“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根据线报，此子如今在青云宗地位非凡。”

“掌教清虚真人对他极为看重。”

“甚至有传说，青云宗那位太上长老都亲自出面护过他。”

“怕是不好动啊。”

“再说，此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来了，怕是，有恃无恐。”

丁泓冷哼一声，那枯瘦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

“我通宝斋生意遍布整个修仙界。”

“说实话，底蕴也不是青云宗可以随意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