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是荣宠滔天,可外戚这个身份,本身就很微妙。”
“说句不中听的话……一旦将来朝堂的风向有所变动,沈家出了什么事,咱们安东侯府难免会被牵连……”
正因为足够谨慎,安东侯府才能这么多年,在权势的漩涡中明哲保身。
不是他们现实,而是侯府上下上千口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不得不谨慎。
安东侯稍稍敛了笑意,思索了片刻后,道:“夫人的顾虑也有道理。”
“但沈家既然遣人来探咱们的口风了,便代表这门婚事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认可。皇后娘娘选择咱们安东侯府,想必是因为不愿外戚的势力太过招摇。”
“娘娘的眼光如此长远,沈家又怎会轻易倾覆?”
如此一来,安东侯府和承恩侯府联姻,收益远远大于风险。
还有一点就是,沈知俭是沈家的长子,将来十有八九要承袭承恩侯的爵位。四丫头嫁过去,将来便是承恩侯府的主母!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若是错过了,再想攀上如何显赫的门第,就没有可能了。
最终,安东侯和侯夫人都决定,命管家给中间人一个明确的答复。告诉承恩侯府,安东侯府十分愿意结这门亲事,静候沈家择吉日遣冰人正式登门。
管家离开后,侯夫人笑道:“……妾身稍后便去四丫头的院子里,和她说这个消息。”
安东侯微微颔首:“叮嘱府里,在沈家正式行纳采之礼前,莫要走漏风声。”
这是为了女儿的名声着想。
“妾身明白。”
……
承恩侯府。
午后。
沈茂学让人了传沈知俭到正厅。
沈知俭过来后,躬身行礼:“父亲。”
沈茂学抬眸看向他,开门见山道:“安东侯府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再过几日,老夫便遣冰人正式登门,行纳采之礼。”
沈知俭的身子一僵。
他原还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安东侯府向来明哲保身,或许不想攀沈家的富贵,会婉拒沈家提亲。
却没想到,他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落空了。
这桩婚事于安东侯府是高攀,于他,却是舍弃了有实权的岳家,换来一门毫无助力的姻亲。
然而沈知俭明白,大局已定,他再怎么争辩也改变不了结果。
片刻了沉默,沈知俭拱手道:“……儿子明白了。”
“既然父亲已经定下了,儿子遵从父亲的安排。”
接下来,沈家择定吉日,礼数周全地遣冰人到安东侯府,行过了纳采礼。
自此,承恩侯府和安东侯府议亲的消息,便在京城传开了。
一时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知道当朝国舅沈知俭,将迎娶安东侯府的四小姐,云见微为妻。
在此之前,京城的官宦世家,都在观望沈家的动向。
世人皆知,沈知俭身为皇后娘娘的弟弟、沈家的长子,婚事非同小可。
朝野都在揣测,沈家定会借着姻亲之势,壮大外戚的根基。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沈家最后竟然选了安东侯府。
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承恩侯府和皇后娘娘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