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屿泽行动多于语,他不问姜轻禾什么时候回去,也不问她到底怎么想两人的关系,反倒是一心一意的陪着她宽心。
她想做什么,他便陪着做什么。
他眼里有活,积极能干,他来了之后,一个人顶三个,厨房的水他挑,教室的灯坏了他修,黑板的粉笔不够了,他开车去县里买,做饭阿姨和宋雅对他赞不绝口。
小孩儿们也特别喜欢他,尤其是花儿。
她仿佛被陈屿泽收买了,老是在姜轻禾面前说他好话,张口闭口就是他,姜轻禾想忽视他的存在都很难。
有天晚饭后,宋雅领着小孩儿们去睡觉,姜轻禾从行李箱里掏了手机,去学校对面的小山头上,终于连上网,她翻看了下这几天沈楚秋她们给她的信息。
她特意点进去谢庆伟的聊天框时,发现还是截止于一周前,他再没给她发过消息,鉴定机构那边的流程这么慢吗,她有些着急,最后犹豫着,还是没点开看微博。
她关掉手机,从小山头上下来,因为天黑,只有月光照路,她动作慢吞吞的,正准备跨过一个大石头,面前忽然横出条胳膊,轻松将她一举,就抱了过来。
她站定以后,那人也没放开搂着她腰身的手。
姜轻禾抬头看,陈屿泽唇角含笑。
你怎么来了
刚才在学校到处找你没找到。
这里有信号有网陈屿泽问。
嗯。
等我一下。
陈屿泽松开她,三两步也爬到了那边的小山头,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手机来,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给张凌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快一周不在公司,这通电话时间有些长。
姜轻禾蹲下来,捧着脸看石头下面,覆在阴影后的一小片草——一边等他。
处理完事情,陈屿泽回来,牵起她的手,两人又下了一段小坡,往学校这边走。
谢庆伟说让你等结果
姜轻禾嗓音闷着,嗯。
陈屿泽嘴角提了下,噙着抹冷笑,他们之前发了声明,公开与你割席,现在巡展结束已经将近半个月左右,仍然没有丝毫动静,他们不是想解决,只是在拖延时间,拖延到风波过去,再恢复他们的口碑。
与他相握的手一紧。
姜轻禾的脑袋低垂着,没有抬头。
陈屿泽又说道,巡展的举办需要投资方,投资本身就是利益的事情,他们不在意真正的黑白是非,只会看背后的利益。
说到这里,陈屿泽忽然停步,前面就是学校了,里面的一排教室都是通火明亮,他转身,捧起姜轻禾的脸蛋,眉头稍稍蹙起,你之前说好相信我——
他话还没说完,学校里面忙急忙慌的跑出来一个人,是宋雅,看见两人的身影,她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息,花儿、花儿发烧了!
姜轻禾一愣,走上前几步,今天下午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烧起来了
她知道最近几天学校里是有孩子感冒的,她已经跟张毅涛联系,让他们送药了,这边条件简陋,周围的村庄都没有村医,学校里也没有校医。
陈屿泽沉了沉,开口道,已经睡下了吗
宋雅点头,是,已经睡下了,刚睡下。
他说道,你们去给她穿衣服,我把车开过来,送去县里医院。
小孩发烧的事情可大可小,但如果后半夜真的高烧起来,是会有晕厥的风险,那个时候肯定什么都来不及了。
好!
姜轻禾和宋雅跑去教室,陈屿泽到操场后面开车。
把花儿抱上车后,陈屿泽看着宋雅,沉声道,你留下来看其他孩子。又转头看姜轻禾,一起去县医院。
姜轻禾点头,拉开门很快上了车。
去县医院的路上,姜轻禾联系到了张毅涛,张毅涛那边又联系到了花儿的父母,她算是留守儿童,平时和奶奶一起在村子里,父母在县城里务工,平时不怎么回家。
他们先花儿的父母赶到县医院,县医院的急诊地方很小,县城一到晚上就安静下来,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值班的护士只有一个,正在药柜边上打盹。
陈屿泽把花儿抱到急诊床上,姜轻禾把那个护士摇醒,被打扰了睡梦,护士一脸不耐烦的拿出体温计来量体温,大约五六分钟后,她掏出体温计看了看。
转头跟身后的两个人说话。
这一眼看见了陈屿泽,她脸上微微发红,再看到姜轻禾时,她语气柔和不少,你们是父母啊
……
他们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吗
姜轻禾直接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