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听到村里传来拨浪鼓的声音,她就会第一个冲出门外,远远就看见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推着一个木质小货车,车板放着一个木箱子,每到一处,他都会停下来打开木箱,里面是花红柳绿的绒线,也就是头绳,其实就是现在的毛线。
但是在当时,那就是一种头饰。
她就会挤到最前面,满眼羡慕的打量着那些花红柳绿的五彩头绳,感觉多看一眼就是这个世界上莫大的幸福了。
大家还记得小学课本里那个白毛女吧!
杨白劳年前赶集,买了一些过年包饺子用的猪肉,还给喜儿买了三尺红头绳。
玄凌在读到这篇课文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喜儿和杨白劳的悲惨命运,也不是黄世仁的霸道专权欺压百姓,榨干百姓的最后一滴血汗的吸血鬼,而是满眼的羡慕,憧憬与期待,她觉得如果她是那个喜儿的话,兴许也不用再去蹲点那个拨浪鼓叔叔了。
在炫铃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爷爷奶奶是大地主,可能就是像黄世仁一样家财万贯的大财主,爸爸是地主家的大少爷。
如果没有被没收土地的话,她可能就是富贵多金的地主家小孙女。
可能在爷爷四五十岁的时候,家道中落,被没收了土地,还有金银细软,也就是在铭昭十几岁的时候被抄了家。
那个时候当戏子,可能最后就是为了糊口罢了,无奈与戏班子解散,他才远走他乡,做了一名普通的煤矿工人。
如果说起她的族谱,那三代以内都是大户人家,其实依照当时的家势,那是一点不输于《红楼梦》的四大家族。
他们家谱三代以内,除了爷爷董隋唐是私塾校长以外,其余都是商人,方圆几十里最大的富商。
他们做的是煤炭生意,同时还拥有着很多土地。
但是除了董家,还有史家,王家和刘家,当时也可算是富甲一方的四大家族了。
董家是属于煤炭中间商,主要负责买煤卖煤,中间赚差价。
史家也就是玄凌的奶奶史楠凤家,她们家更有钱,是做开采煤矿的生意。
以前人都讲究门当户对,有钱人自然是嫁给有钱人。
如果不是因为收缴地主土地平分给老百姓之后,苏枝就算是向天借五百年的运势,都不可能嫁给铭昭,因为苏枝家庭贫苦,苏枝的爸爸,就是玄凌的姥爷,那是地主家的长工,就是相当于杨白劳一样的穷人。
就算是你家姑娘长得再漂亮,也没有资格嫁给地主家的大公子。
所以炫铃这一带注定是贫困人,因为爸爸铭昭娶得不是妈妈苏枝的话,也不可能会有她,所以她虽然是地主家的小孙女,但是也注定不会成为有钱人。
所以当小小年纪的她坐在教室读着白毛女这片课文的时候,那是羡慕的不得了。
因为她这个地主家的小孙女根本戴不起那三尺红头绳,就别说是她,就包括作为“杨白劳闺女的”苏枝也没有戴过红头绳。
姥爷给地主家打了一辈子的长工,竟然都不舍得给苏枝买一条红头绳,由此可见杨白劳还算是比较富有的人,至少也是那种思想比较前卫,非常疼爱闺女的人。
玄凌站在大木箱跟前傻呆呆的盯着那些五彩的绒绳,就连做梦都想带满整个脑袋。
她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一路紧跟着那个推货车的叔叔,只担心自己落队。
就这样一路护送到村口,过足了烟瘾之后,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推货车的叔叔的身影一点点的被黄土坡淹没,这才依依不舍的往家走。
说这些一点都不扒瞎,因为八十年代农村的日子确实很苦,不是一家苦,是大家都很苦。
就包括杨白劳在集市上买的那一点过年包饺子的猪肉,玄凌都羡慕了很久。
因为她从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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