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节前,苏枝往往会将炫铃的小棉袄小棉裤翻新一下,这就算是过年的衣服了,也可能是洗洗外布,也可能是外布实在是烂的不行了,买一块新洋布给重新缝上,就算是过年衣服了,棉衣棉裤外面罩得的衣服也可能是姐姐哥哥剩下的小衣服改装而成的。
所以对于炫铃来讲,即便是在集市上扯一些洋布,她都兴奋的不得了,因为她知道要给自己换衣服了,虽然是缝在棉衣棉裤上的,至少也是新的。
铭昭的常说的一句话:“看看,又给你换上新崭崭的旧衣服了。”
玄凌当时不懂,就以为新崭崭就是好词儿,兴奋的不得了。
再大一些,可能就是来到了城里,才算是买上新崭崭的成衣了。
还是红色的成衣,她兴奋的不得了。
每年过年的时候,城里的孩子都穿的花枝招展的,她也羡慕的不得了,到了城里,她也如愿以偿。
每逢过年,铭昭和苏枝都会带着她进城,然后去大商场,最后在路边摊给她买了一件红色的上衣,这就算是过年了。
再后来过年的时候,她那个时候已经上高中了,哥哥已经参加工作,然后苏枝让玄祯给炫铃买了一件红色的小大衣,让玄菲给炫铃买了一双红色的小皮靴。
玄凌记得很清楚,那双小皮靴非常漂亮,上面还有红色的毛毛,她喜欢的不得了,那双鞋是36码的,其实她才34,35的小脚丫,但是大人们总以为孩子还会长,所以买的大一些吧!
即便是36的,炫铃都喜欢的不得了,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直到试穿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竟然是一顺顺,就是都是左脚上穿的鞋子,所以肯定是要退换的。
她真的是有些舍不得,因为当时玄菲说:“如果人家哪一个一顺顺也卖了的话,那就只能退掉了。”
炫铃期盼着那一双不要卖掉,但是结果总是差强人意,那一双都是右脚的靴子也都卖掉了。
所以玄菲空手而归,玄凌失望透顶,一心执念着那双红色带毛毛的小皮靴。
每逢过年的时候,就是除夕夜那个晚上,苏枝早早的就将炫铃的新衣服搁在她的枕头边,炫铃晚上睡觉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的新衣服,兴奋的不得了。
虽然不知道穿上漂亮的衣服给谁看,但是就是兴奋的不行。
这个晚上是最难捱的一个夜晚,一觉醒来,天还没亮,然后再摸摸自己的新衣服,然后又睡着了,就这样一晚上醒来很多次,就为了看看天亮了没有,新衣服还在不在。
每当看到天色一亮,然后兴奋的拿起新衣服穿在身上,那一刻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小公主。
然后一步就是渴望着走亲戚,不为了那一块钱的压岁钱,就是想让很多人看到自己的新衣服。
等着别人赞赏的目光,夸奖的幸福语。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过年都是小时候才幸福,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挣,原来长大后的春节,尤其是成家后的春节是没有一点乐趣的。
成家后的春节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吃,子啊一起住,如果是真的陌生人,也许还会好一些,但是又认识又不认识的那种最让人头疼。
所以炫铃结婚之后,春节便再也没有那种兴奋的味道了,带来的是尴尬,难受和不情愿。
即便有了漂亮的衣服,鞋子,但是这些年的春节依旧不快乐,没有一个春节的是快乐的,反倒是觉得难过,不自由,浑身不自在,到底不是自己家人。
如果单单跟晨晨过春节,那也是快乐的,但是现在不是,都是要回去跟婆婆过春节,还要听那个老婆婆无止尽的唠叨,跟踪,限制,婆婆的嘴没有一刻是闭上的,一天二十四小时,能唠叨数落二十五个小时,活人都要被逼疯了。
所以春节对于炫铃来讲就意味着压力山大,不干活,人家说她不干活,坐着享清福,坐着坐等吃喝,招来一堆白眼。
若是干活一堆人数落,干的不好,洗的不干净,做的不好吃。
所以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
所以炫铃就喜欢春节像国庆一样,不需要跟婆婆吃饭的那种就好,但是民俗谁也改变不了。
这天是除夕,贺子溪本来想提前几天就将炫铃和晨晨接过去,但是炫铃执意除夕在过去,因为她真的不想面对婆婆,好不容易逃离了魔窟,现在还要自投罗网,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她坚持到了除夕再过去,贺子溪显然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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