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炫铃隐约听到两个人讲话的时候,她从睡梦中醒来。
“到哪里了?”她迷糊道。
“到了河南了!”晨晨开口。
“几点了?”玄凌问道。
“十二点半了!”贺子溪开口。
“离宾馆还有一个多小时,到时候就能休息了!”晨晨讲道。
“累不累?换爸爸开吧!”贺子溪探过头来。
“不用了,不累!”晨晨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的倔强,他天生就会心疼人,所以在爸爸妈妈面前,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男子汉。
“咱们在哪里休息啊?”炫铃问道。
“在许昌,听说最近胖东来超市很火,咱们去看一看!”贺子溪开口。
“哦!”玄凌应声道。
玄凌最喜欢开车在路上了,她是一个出门就不想回家的人,上了车就不想下车的人,她一直觉得最美的风景都在路上。
所以每次出去旅游,她并不期待目的地,她只在乎旅途的风光。
因为到了目的地,那就离回家不远了,她不想回家,她就想在路上,那才是旅游。
所以听到要去河南许昌,炫铃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像极了小时候那个爱玩的炫铃。
其实炫铃人是长大了,但是那颗心一直没有长大,一直在内心深处都是那个爱玩的孩子。
她的故乡在河南,那是她小时候的乐园,她的八岁到十一岁都是在河南度过的,零岁到八岁中间每年都会回去一趟,因为铭昭和苏枝还要回去看玄菲和玄祯,毕竟常年将两个孩子丢在老家也不是个事儿。
玄凌对河南的印象是到处都是平的,一眼可以看很远,很远。
老家的绿色植物很少,几乎在家门口是见不到的,连一颗像样的大树都很难找到。
所以夏天那是一个干热,热的人心里发慌。
她唯一记得的一棵树,那是爷爷奶奶院子里种的那颗梧桐树,高达粗壮,遮天蔽日,应该是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她其实是不喜欢梧桐树的,因为梧桐树会分泌一个粘性液体,她夏天穿凉鞋的时候,会弄到鞋子里,到时候脚和鞋子之间黏糊糊的,一走一粘,特别难受。
一道秋天,奶奶就会捡一些梧桐子,然后炒着吃。
她去奶奶家玩的时候,奶奶也会给她吃这个,她是最不喜欢吃那个梧桐子了。
那个味道怪怪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之比花生瓜子要难吃很多。
所以每次奶奶给她吃的时候,她都是摇头。
但是她喜欢吃奶奶烙的发面馍,那个特别好吃,因为放了碱面,所以吃起来香香的,即便是碱面放少了,那股子酸酸的味道也好吃。
但是奶奶很少给她吃这个,她每次吃的时候都是想的不得了了,才偷摸去奶奶家,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掀起笼布,从罗框里面扣一块赶忙塞进嘴里。
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呢?因为奶奶爷爷从小就不喜欢她,肯定也不会给她吃好吃的。
发面饼是刚烙出来的时候,热乎乎的香喷喷的特别好吃,但是她每次都没有赶上那样的机会,因为人家烙好饼子也不会叫她。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干硬的饼子了。
她记得奶奶的三寸金莲,还有那条长长的裹脚布。
奶奶个子很高,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爷爷个头不高,一米六几的样子。
爷爷在她印象里,总是板着一副严肃的面孔,手里一直都是拎着一根褐红色漆木的龙头拐杖。
她跟爷爷的话很少,不是她不爱说,而是爷爷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所以小时候特别爱说的炫铃,就会跟奶奶说话,但是奶奶也是对她天生不喜欢,所以每次她说话,奶奶都在怒怼她。
所以在炫铃的印象里,爷爷奶奶都不是很好说话的人。
只要是爷爷奶奶的东西,她几乎都是偷摸去碰触的,有时候也会偷摸拿走,后来爷爷奶奶知道后就是一顿训斥,少不了一顿棍棒伺候。
阳光暖暖的时候,她喜欢看奶奶裹脚的样子。
她什么也不说,然后看着奶奶将一层层的裹脚布从脚上一圈圈拿下来,然后拿着剪子剪去上面的硬皮。
她看着那双脚已经变形的三寸金莲,心里都觉得疼。
姥姥也是三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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