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栋没有接话。他把烟抽完,烟头丢进一个铁皮罐里,发出细微的“嗤”一声。
两人在驾驶舱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再开口,只有海图桌上的航行灯一明一灭,像某种沉默的节拍。
——
船队继续航行的同时,京城的办公室里,气氛正热得发烫。
周振邦把手拍在赵振国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哗啦一声散开了半边。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手指戳着那张模糊的沉船照片,嗓门扯得几乎变了调:
“你丫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这事情脱了缰,整出一场外交事件来?”
赵振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从报纸上抬起眼睛,看了周振邦一眼,慢条斯理地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搁下,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也门军方自己都跳出来认了,你怕什么?”
周振邦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是。。。。。。你怎么做到的?”
赵振国不急不慢地说:“萨拉·哈珀那篇稿子发出去之后,路透社和法新社都转了。国际舆论那个架势你也看见了,红海航道民用商船遭不明武装袭击、澳门商船自卫还击、灰色涂装导弹艇疑似活跃于也门海域,一连串报道滚下来,也门沿海安全形势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往下说:
“也门军方内部也分几派人马,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往上面走一走。正好那艘毒蜘蛛本来就是灰色流散的船只,无国籍无归属,打沉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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