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振邦站起来,走到赵振国旁边并肩站着,也望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被风一吹,扑簌簌地落了几片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赵振国一眼,嘴角动了动,最终说出了一句话:
“行了,这事翻篇。让君玥那边继续走,别停。”
——
此后三天,船队调整航向,沿也门海岸线向东偏南缓缓推进。
白天的海面在日光下泛着鳞片般的碎光,夜里则漆黑如墨,只有船首劈开的浪花泛着微弱的荧光。
马国栋每天核对海图、协调值班,君玥则把密电的内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掂量,越想越觉得赵振国真厉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第四天清早,船队抵达阿曼的塞拉莱港。
港区不大但设施齐整,防波堤内侧泊着几艘集装箱船和油轮,吊车在晨光中缓慢转动。
岸边的棕榈树被晨风吹得沙沙响,空气里闻不到吉布提那种柴油和烤鱼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海盐和植物气息扑面而来。
马国栋站在船舷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
补给作业随即展开,马国栋亲自盯着流量表,又检查了水质检测单据,上面各项指标都写着“合格”。
他拍了拍单据,折好收进口袋,指挥船员把成箱的蔬菜、冻肉和米面搬上船。
两个小时后,他在补给单上签了字,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觉得一切都顺当。
当天傍晚船队离开塞拉莱港,船艏调向东南,正式进入印度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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