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四月初春,临近社团之夜。
社团之夜预热早已开始,草坪上有民谣社的年轻男生抱着吉他,在路灯下唱着温柔民谣。
许星洲终究是个年轻女孩,压抑不住好奇心和对异性的向往,探头探脑地围观那个唱歌的少年人,那少年人嗓音清朗,头发在脑后梳了一个揪儿,面前放了个鸭舌帽,歌唱时有种难的迷人意味。
秦渡:“……”
周围一群围观的女生,许星洲在那群女孩堆里挤着,笑着从包里摸出一小把硬币,哗啦啦倒进了那男孩的帽子里。
“你唱歌真好听,是哪个院的呀?”许星洲笑眯眯地对那个少年说:“我是新闻学院的!大二的许……”
许星洲生的好看,笑起来时尤其漂亮,像个小太阳似的。那个少年根本抵不过这种女孩的魅力,青涩地开口:
“……我是微电子……”
少年连说都没说完,秦渡当机立断,麻利地一把把许星洲拽了起来!
秦渡说:“——她是法学院的,别听她忽悠。”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星洲简直搞不明白这一串变故:“可我不是……”
“她在我们学院里臭名昭著,”秦渡直接将她嘴捂了,就对那少年真诚地胡诌八扯:“每个被她盯上的男人会被她拐跑女朋友。别告诉她联系方式,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都是什么啊!那个少年简直被这一连串变故搞懵逼了……
秦渡诚恳一拍那少年的肩膀:“小心点,学弟。”
许星洲仓皇道:“等等……??我不是……”
秦渡对着许星洲的脑袋啪地拍了一下:“怎么了负心汉,还想狡辩,嗯?”
接着,这个一看就气宇轩昂的青年人,甚至小气地将许星洲丢进他帽子里的一块五抠了出来,在那个少年和围观的路人惊愕的眼光中,拽着还没搞明白现况的小负心汉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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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奶茶店灯光洒在柏油路上,夹道的梧桐在夜风中刷刷作响,许星洲恹恹地坐在长凳上。
奶茶小哥把纸杯擦干净,笑道:“您的鲜柠檬红茶和鲜百香好了。”
初春的夜风吹过,花瓣落入深夜,秦渡站在奶茶店门口,肩宽腰窄,犹如个模特。他对小哥出示了付款码,然后拎了两杯饮料,回过头一看。
——身后许星洲正在百无聊赖地抠长凳的漆玩。
秦渡:“……”
“得了吧,”秦渡不爽地说:“还给师兄脸色看,都请你喝奶茶了。”
许星洲恹恹道:“我不想喝。”
秦渡作势要抽走纸杯子,许星洲拼命立即护住了自己的鲜百香。
许星洲委屈地说:“……别动我的饮料!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过去阻挠我?”
秦渡抬起眼皮,厚颜无耻地问:“……我那是阻挠?”
许星洲:“……”
许星洲怒道:“这还不是阻挠?直接把我骂成法学院第一渣男?我今晚回去都打算检查一下bbs有没有我的帖子了!”
秦渡:“你也感谢一下我吧,我还没发贴挂你呢。”
许星洲咬着吸管,不再和小肚鸡肠的男人辩解了。
风呼地吹过,女孩的卫衣鼓起,一头长发被吹得散乱。
秦渡别过头,过了会儿,终于伸手摸了摸许星洲的头。
秦渡眯着眼睛说:“他唱歌好听怎么了?”
夜里的花儿都开了,月季含着花苞,赘赘地低下了头颅。
过了很久,在温暖的夜风中,秦渡终于厚颜无耻地道:
“——师兄还有钱呢。”
秦渡眉毛一挑:“……撞什么玻璃?”
看样子秦渡好像根本没把那声‘师兄’往心里去,许星洲简直羞耻得想死……
车里香水的中后调又坏又温柔,许星洲一边腹诽秦渡骚包,简直是活生生的一只雄孔雀,一边又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胀之感。
……他为什么对那个女孩这么上心?
她看着车窗外,无意识地揉了一下胸口,想缓解那种酸涩。
会为了那个女孩专门排队买了猪扒包,往宿舍楼下面送;会喷香水讨女孩子欢心——也是,秦渡秦主席是什么人呢?他欺负人欺负得得心应手,就不能去哄个女孩子开心了吗?
刚刚为什么要喊那声‘师兄’……是被下降头了吧,许星洲越想越觉得羞耻,连耳根都红了。
窗外阳光碾过马路,路边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秦渡说:“……小师妹啊,我说的那个临床的小姑娘吧……”
许星洲耳朵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嗯?”
秦渡两指推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叫师兄的时候是带着弯儿的。”
许星洲:“……”
“人家可和你不一样,”秦渡捏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且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小姑娘喊我师兄的时候,都是用x本环奈撒娇的语气来着。”
许星洲:“……”
秦渡:“学着点。”
x本环奈撒娇,许星洲只觉得自己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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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社会福利院相当偏,一是市区的地皮贵,二是生活成本高,所以这些机构大多开在偏远一些的近郊,周围全都是低低矮矮的老楼房,阳台上伸出去一根根长晾衣杆,上头床单衣物迎风招展。
秦渡先是一怔,因为显然他也没想到这地方会如此荒凉。
秦渡将车平整地停在路边,许星洲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这地方挺穷的,哪有富裕的福利院呢。钱都花到别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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