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试着问:你觉得会不会是王野自己买的
宁霏面膜差点笑掉:怎么可能,你没看他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那个不情愿劲儿。知道吗,我故意隔三岔五收个小东西,就是为了看他憋气还无可奈何的样子。
宁霏笑完,懒洋洋靠到床头:你说他何苦呢,为了报复我,让自己难受。小肚鸡肠的男人。
苏染趴到镜头前: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你是因恨生爱
宁霏伸了个懒腰:天有可能塌,他不可能喜欢我。
正聊着,有人按门铃。肯定不是陆景行,他出差了。不想也知道是谁。
苏染没理,门铃按到第三次,才挂了视频,打开门。
楚涟捧着一碗银耳羹,温柔地笑:我刚做的银耳羹。
苏染语气不好也不坏: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楚涟一直高高举着汤碗:你刚回来,家里一定没什么食物。这个放到冰箱里,冰镇着明天吃。
苏染:谢谢,不用了。
楚涟锲而不舍道:我可以进去和你聊聊吗只一会儿。
苏染让开一条道,这会儿不让她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她能天天过来烦她。
楚涟把碗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坐到沙发一角,双手放在膝盖上,问:苏小姐,我以后可以叫你苏婶婶吗
苏染想笑:叫婶婶倒也不必。我虽然比你大五六岁,不过你长得显老。叫姐姐又不合适,你干脆叫我苏老师。
楚涟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你是陆老师三叔的女朋友。陆老师应该管你叫婶婶。所以我也想这么称呼你。
苏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他三叔的女朋友
楚涟低下头,沉默了几秒,说:苏老师,你是陆老师三叔的朋友,我是陆老师的学生,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互相帮忙的。
这话就有意思了,她多半是以为她去了陆景行家里住,腻了被赶回来的。
想姐妹互助,携手想办法,一个钓大的,一个钓小的。
小心思挺多,还会找合作伙伴,玩共赢。
苏染挑眉问:你觉得,你在哪方面可以帮到我
总会有地方的。再小的蚂蚁,也是可以挖出蚁穴的。
苏染双腿叠到一起:既然你叫了我一声老师,我就提点你一句。聊天之前,一点要先摸准对方的底细。
楚涟不解地看着苏染。
苏染白皙的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清冷地笑:陆哲和我,是同一个姥姥。
楚涟手指一颤。快速梳理着这里面的关系,几丝失落缠在眉眼之间。
苏染默默观察着楚涟,在那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向来活得小心翼翼。努力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无可厚非。
她曾经希望楚涟可以靠着自己,闯出属于自己的生活。哪怕初始清苦,最起码有自由,有底气。
但现在看来,她最想尝试的是另一条捷径。
她没资格指指点点,但凭着残留的那些善意的期望,还是想提醒她,别白费力气了,这条路走不通。
楚涟努力顺理着思路,好在刚才说的话都很模糊婉转,还能试着扭转一下:苏老师是陆老师的亲戚,那就更好了。我给陆老师惹过麻烦,他还帮了我很多忙。虽然我能力有限,像蚂蚁一样小,但还是想尽微薄之力回报他。
苏老师,我没机会接触陆老师,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做家务。也算是间接报答陆老师了。做家务我很拿手的,做饭也很好吃。
反应不错,苏染心里都夸了一句。
不用了,这些家务我自己顺手就做了。你有时间不如提前背背英语四级单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个单词好像是abandon(放弃)
电子门锁滴一声响,房门推开,陆景行一条墨色西裤,配着服贴的月光灰丝绸衬衣,西服上衣搭在小臂上,身姿笔挺、步履悠闲地走进来。
有客人
苏染走过去,熟练寻常地接过他的衣服:你见过,楚涟。
楚涟忙站起身,正要问好。
苏染挽住陆景行的臂弯,介绍:我男朋友,你也见过。
楚涟被一连串的转折,弄得有点吃不消。诧异地看着苏染。
苏染淡然道:我没对外说过他是我男朋友。但他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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