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内外临时架了二十多张床,多数都是孩子,最小的看上去只有两三岁。
这些福利院的孩子有将近三分之一,本身就患有疾病,但他们都很坚强,痛苦地在病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喊叫出声,生怕吵到医生,影响给别的小伙伴看病。
只有年龄小的两三个,在哑哑地哭泣。其它科室赶来帮忙的护士,低头一边检查,一边安抚。
一路人声嘈杂。
下一个洗胃的准备两分钟后推进来。
这个点滴快输完了。
快,隔壁区三甲的血清刚送到五支,按症状排序注射。
陆景行单手搂着苏染的背,另一只手悬挡在她身前,防止穿梭的人和轮床碰到她。
苏染看到那些蜷缩的孩子,痛苦着却没有父母看护,浑身的肌肉紧绷成一颗无法移动的树干。
放松,都会没事的。我们已经来了,就一定能帮他们平安度过这一关。陆景行摩挲着她的肩,待她僵耸的肩膀松弛了一些,才继续柔声说:我们先找崔干事,了解情况。
苏染转回目光。
她没见过崔干事,但他好友头像是职业半身照,很年轻却很精明,很快就在一堆人里找出他。
苏染和陆景行靠着墙边往里缓缓走进:崔干事,你好。我是苏染,现在情况怎么样
崔干事转过身,惊讶了一下:苏小姐,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来了两个外院消化内科的专家,在帮忙一起抢救。有几个严重的孩子已经打了血清,现在还需要大量血清,都在路上了。
崔干事专用的礼仪手势,指了指旁边的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我们的魏院长。魏院长,这位就是苏小姐。
魏院长憔悴紧张的脸上,满都是感激:苏小姐,太感谢你了。我们联系了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立刻给了肯定答复,也是最先帮忙协调到可靠资源的。
崔干事悄悄用余光瞄了几眼苏染身边戴口罩的高大男人,眼神犀利气质不凡。问苏染:这位先生是
我男朋友。
苏染没说药物和医生都是陆景行找来的。
就像刚才魏院长提到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只有她收到消息立刻答应帮忙
那些人的心思不难推测,平时捐钱捐物可以,积德行善,还能抵税。
但这种突发公众事件,万一出什么差错,在现在这种舆论环境下,很容易被反噬没有尽心帮忙。没个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一般人不敢轻易出头。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多大善人,居然连一个肯快速反应的都没有。
崔干事哈下腰,伸出手,恭恭敬敬地问:先生贵姓。
陆景行简单碰了下他的手指,算是握手:免贵。
只免贵,没说姓什么。
崔干事觉得自己鼻头碰了一层灰,但也习以为常,陪着笑,收回手。
边上有人忽然喊了一句:褚大夫,这边有个孩子情况不太好。
哗,围过去两个医生:送抢救室,先给他打血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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