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雪花落在镇北王的头顶和肩膀。
他终于抬头,看了撑伞的秦赢一眼。
鱼也不吃,伞也夺了。
臭小子,对我不满
秦赢凝声道:大伯,你不觉得对我不尊重吗
镇北王一听,立刻就全都明白了。
臭小子一定看了名单吧
他伸了伸腿,呼出一口热气,显得轻松又自在。
他凝视着秦赢,肃声道:
尊重能当饭吃啊!
门阀对你尊重吗
不搞点手段,你怎么当太子!
我说过会帮你,这就是我的方式。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手段。
秦赢皱眉,也许他从未看透过这位大伯。
能让门阀忌惮万分的人。
绝不会是慈眉善目的好人。
他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镇北王咧嘴露齿一笑,你想听
秦赢点了下头。
镇北王眼眸中忽然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气。
很简单。
绑架,杀人。
我的人会在近期内,绑架门阀高层的儿子女儿,强迫他们上奏立你为太子。
无论事成与否,这些人都不会放。
但是会让他们活命,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送点物件回来,证明他们还活着。
人质在手,长期要挟,门阀那些人自会听话。
退一步说哪怕不听话,也至少收敛许多。
再退一步说,他们既不听话也不收敛,那我也没什么损失,还能杀光他们的子孙,何乐而不为
这一点上,我的做法与你差不多。
你用大臣的小辫子来要挟他们,而我用他们的儿女来要挟,手段其实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
秦赢面色变得极为凝沉。
第一次从镇北王笑眯眯的脸上,觉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暴虐。
果然如此——镇北王的镇字,不是镇守。
而是镇压。
镇压者,往往血腥残忍。
能人所不能,其心硬之如铁。
秦赢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他们既不听话,也不妥协,更不在乎呢你抓了白抓。
门阀的高层,可以有一个儿子,也可以有一百个儿子。
你就没想过这个吗
镇北王冷笑,他有一百个,我就杀一百个,有一千个我就杀一千个,杀到他们断子绝孙。
本王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做这件事,不然万里之遥,我舟车劳顿的回来看风景啊
本王已等了二十年!实在烦了!
秦赢皱着眉道:你就不怕门阀狗急跳墙,造反
镇北王闻,笑容更甚,造反,不好吗
他们造反,我的北境军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入关勤王,而你紧锣密鼓打造的火器,也能派上用场了。
你不是盼着门阀造反吗这样就不需要再勾心斗角,直接见人就杀,多痛快啊。
这后两句话。
惊得秦赢一身冷汗。
他想逼狐平云造反,这事只对老黄说过。
秦赢相信,老黄不会是他的密探,也绝不会故意将这种事告诉他。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梧桐苑,也被渗透了。
并且镇北王还知道,秦赢在暗地里紧锣密鼓地大肆制作火器,就是为了应对门阀随时可能发动的造反战争。
皇宫内外,大小事,他全都知道。
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