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宾客众多,纷闹声羡慕声此起彼伏。
陆庭煜已经等了许久,一旁的江司礼头上则是已经紧张的开始冒汗了。
这辈子主持过不少婚事,还是头一次遇到沈倾这般合作频繁的老客户。
一想到蝉衣来请他时带过来的五百两白银,江司礼就笑的合不拢嘴,沈倾真是他这辈子的贵人!
自从认识沈倾之后,他的养老钱都快攒出来了!
见新人终于露面,江司礼连忙高呼一声:吉时到,新人拜堂!
喊的格外起劲儿,生怕愧对了沈倾的重托,还有那热乎的五百两。
媒婆一脸喜色的搀扶着沈倾走到正厅中央,还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给沈倾整理了下喜服的衣摆。
也不怪他们这些人卖力,主要是靖安王府和宜宁侯府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拜天地!
江司礼的声音响起,媒婆连忙扶着沈倾转身对向正厅门口,一众观礼的宾客连忙让出一条可供几人并行通过的大道来,陆晏是谁当朝身份仅次于皇帝的靖安王,就连皇帝都受不起陆晏这般深的一拜,他们就更受不起了。
二拜高堂!
陆晏和沈倾同时朝着上首的陆庭煜拜下,陆庭煜眉眼间尽是慈爱,眼尾微红,嘴角忍不住喃喃道:笙笙,我们的儿子,今天娶妻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夫妻对拜!
陆晏看着盖头上金线绣制的鸳鸯比翼图样,眼角笑意弥漫,下拜的幅度愈发深了些。
这一拜之后,沈倾便是他名正顺的妻子了。
送入洞房!
江司礼愈发高亢的声音响起,沈倾被媒婆和蝉衣一行搀扶着离开,陆晏的视线下意识跟随,直到沈倾的身影彻底消失,一旁的孟观澜才打趣他道:别看了,以后就是你媳妇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媳妇这两个字狠狠触动了陆晏的心弦,以至于他的神色都瞬间温和了不少。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的陆晏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陆庭煜招呼一众宾客到了专门用来宴请宾客的绮云堂,陆晏和孟观澜一行紧随其后。
酒过三巡之后,已经将将亥时,陆庭煜让陆晏赶忙去青竹苑,以免让沈倾等得太久,自己和孟观澜一行则是负责收尾任务。
陆晏回到青竹苑的时候,蝉衣和海棠都在屋外守着,推门而入,里面只有沈倾一人,隐隐还能听见团子细微的呼噜声。
见陆晏过来,两人一人端着喜秤、一人端着合衾酒便紧跟着走了进来。
陆晏挑开盖头,沈倾那张摄人心魄的容颜便暴露在了陆晏眼前。
陆晏神色一顿,眸中似有春意盎然,海棠连忙端上合衾酒,只待两人喝过之后便同蝉衣出去,原因无他,她俩站在这属实太碍眼了。
交杯酒喝过,蝉衣带着海棠离开,临走前还抱走了睡得正香的团子,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团子这只只有一岁大的猫看。
关门声响起,陆晏上前两步,看着沈倾的眼睛认真道:皎皎今日,美的属实让我心惊。
沈倾眉眼弯弯,颊边带着两团淡淡的红晕。
陆晏则是开始为她摘下头上的凤冠,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陆晏神色一变,连忙抬手给沈倾揉了揉脖子,疼不疼
温热的触感袭来,沈倾连忙轻嘶了声,不是疼的,而是惊的。
不……不疼。
看出她的羞涩,陆晏忍不住再次朝前凑了凑,都拜过天地了,怎么还这般害羞,夫人
一声夫人,惊的沈倾的心肝都有些颤。
怔神间,陆晏已经将她头上的发饰摘尽,温柔问道,饿不饿渴不渴
沈倾摇头,刚刚阿音给我送过糕点和茶水了。
陆晏眸中含笑,既如此,那我们就……就寝吧
虽然陆晏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些,可说到就寝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顿了顿。
明明刚才还在打趣沈倾,可实际上陆晏的紧张程度却是不比沈倾少一分。
然而,这听在沈倾耳中,却是染上了几分暧昧神色。
眸光微微垂了垂,有些不敢正面对上陆晏的视线,许久之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烛火熄灭,陆晏脱下外衣,将沈倾拥在怀里,手指刚触碰到沈倾领口处的纽扣,就听门外敲门声响起:陆晏,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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