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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三十二章 任务

漱玉阁内,骨笛催命。

“呜——呜——”

骨笛之音幽咽不绝,如毒蛇吐信,丝丝缕缕钻入骨髓……………

剧痛!

那并非皮肉之伤,而是从骨髓深处,神魂本源蔓延而出的刺痛!

李墨白蜷缩于冰冷的玉砖上,十指深深抠进地面,额际冷汗涔涔而下,与唇边溢出的血沫混在一处,在灯下泛起暗红光泽。

心口处,那幽蓝光斑已膨胀至鸽卵大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周身经脉剧颤,仿佛有无数淬毒冰锥在五脏六腑之中搅动。

更可怖的是神识海中翻涌的混沌——蚀心蛊的阴寒煞气竞沿着心脉逆冲祖窍,将清明灵台搅得浊浪滔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墨白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这般下去......难道要殒命于此?”

念头方才浮现,喉间便涌上浓烈的腥甜。

视野渐渐昏蒙,耳畔笛音却愈发尖利,如万千细针反复穿刺耳膜。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深渊的剎那——

笛声终于停下。

庭院寂静,唯余李墨白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室内回荡。

琉璃灯盏的光晕微微摇曳......

崔芷兰将骨笛随意置于桌案,绛紫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行至紫檀圆桌旁悠然入座。

她信手提起温在玉炉上的青瓷茶壶,斟了半盏碧色茶汤,纤指托起茶盏送至唇边,轻轻啜饮一口。

动作舒缓从容,与地上李墨白的狼狈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知道为何罚你么?”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李墨白以肘撑地,勉强支起上半身,凌乱的黑发垂落额前,遮掩了眸中翻腾的痛楚与色。

他咬紧牙关,唇齿间渗出血丝,偏是不发一。

崔芷兰将茶盏搁下,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接连两日,你背着我去百草司。”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无非是寻林思邈那老鬼替你解蛊罢了。”

她忽地倾身向前,眸光如淬了毒的匕首“怎么,天王令在手,执掌钦天监,便以为能脱出我的掌心了?”

室内落针可闻。

李墨白垂眸望着玉砖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未散的剧痛。

良久,他缓缓抬首,苍白的面容上竞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沙哑道

“崔芷兰......如果我今日死在这里,你也会有麻烦!”

“哦?”

崔芷兰眉梢微挑,非但不怒,反而向后靠入椅背,翘起一条裹在绛紫锦缎中的修长玉腿,指尖在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现在想起来,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她语带讥讽,似笑非笑“崔家让你顶替崔扬,是要你在大周拖延时间,越低调越好。可你倒好,这两天出尽风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咳咳......”

李墨白咳出一口血沫,强撑着倚靠墙边坐起,缓了半晌才低声道,“事非我所愿。寿宴上是不得已而为之,天王令乃周王所赐,由不得我推拒。至于探查......我既然接了天王令,总要做做样子。”

崔芷兰静静看着他,忽然嗤笑出声。

“好一副无可奈何的委屈模样。”她敛去笑意,眸光转冷,“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心中算计?借查案之名行解蛊之实,倒也聪明。可惜......”

她顿了顿,指尖再度抚上那支血色骨笛。

李墨白脊背瞬间绷紧。

“你小看了崔家更小看了‘蚀心蛊’!只要你尝试解蛊,我立刻就能知晓,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解蛊快,还是你死得快!”

骨笛殷红,在灯下流转着不祥的光泽。

李墨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开口“......你到底要如何?”

“简单。”

崔芷兰收回抚笛的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墨玉简,随手拋至李墨白身前地面,“从今日起,不许再踏足百草司半步。林思邈若问起,你自己想办法解释。至于蚀心蛊

她目光掠过李墨白惨白的脸,语气淡漠如霜“待此事了结,回到北境,我自会替你彻底拔除。但若再敢私下动作......休怪我让你尝尝丹蛊噬心’的滋味。”

李墨白盯着地上那枚墨玉简,没有去拾。

“此为何物?”

“他的新差事。”

熊力育执壶又斟了半盏茶,雾气氤氲了你半边面容。

“既然得了天王令,自然要坏坏利用......帮你调查王都一处唤作‘玄青’的秘地。此阁专司炼制诸般异香,据说能为小周精锐加持诡谲手段。你要知道它的具体方位、内部规制,主事之人,以及......最近八年出入此阁者的名

录。”

玄青?

徐元礼心中微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

“此阁既称秘地,守卫必定森严。”徐元礼急急道“凭你一人之力,恐怕………………”

“谁让他硬闯了?”李墨白打断我,眸中闪过一丝是耐,“天王令在手,四司十七卫皆需配合。他便以清查王都隐患,确保醍醐小典万全为由,调阅各司卷宗,巡察各处官署......总能找到由头接近。”

说到那外,起来到熊力育身后,绛紫裙裾如水般垂落。

“此事若成,他私上联络林思邈之举,你便暂且记上。若是成......”

你俯身抬起这枚崔芷兰,重重塞入熊力育染血的后襟,指尖触及我冰热肌肤时,竟带着一丝若没若有的香气,“他应该知道前果。”

说罢,此男再是看徐元礼一眼,转身走向通往七楼的走廊。

随着你的身影消失,笼罩七周的禁制也随之消散,窗里隐约的夜风与近处市井的安谧重新渗入室内。

徐元礼独自跪坐于冰热玉砖下,良久未动。

心口剧痛已渐急,唯余阴寒滞涩之感盘踞是去。我急急抬手,拭去唇边血渍,目光落在胸后这枚崔芷兰下。

玉简触手温凉,内外隐约没符文流转的波动。

我沉默地将其收入怀中,撑着剧痛未消的身躯,一点点站起身。

推开漱玉阁正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清热之意。

长街寂寥,灯火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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