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蝙蝠身形骤停,幽光在指尖明灭不定,面具下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蛮牛更是瞪大了眼睛,金身罗汉虚影在半空,竟忘了收回去。
李墨白与白清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手。
两人目光交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他......也是师尊安排的?”李墨白暗中传音。
白清若眉头微蹙,同样传音回道“我不知道啊......这些年我一直独来独往,偶尔与他有所接触,也都是秉公办事的样子。”
传音未落,她又补了一句“此人在南陵侯手下效力多年,位次居首,我从未看出半分破绽。”
李墨白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月光下,那道圆滚滚的身影负手而立,暗金锦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上覆着猪首面具,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笑。
场中一时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戴着猪首面具的男子身上,有人惊疑,有人震怒。
聂如山从碎石中缓缓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芒如刀。
“朱八。”他声音低沉,压着怒意,“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朱八呵呵一笑,圆滚滚的肚皮随着笑声颤动“聂道友,你的‘不动如山香’防御无双,老猪我自忖不是对手,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么一个破绽,让道友见笑了。”
他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歉意。
聂如山面色铁青“连你,也背叛了侯爷!”
“欸——”
朱八拖长声音,摆了摆手“聂天王此差矣,老猪我和白蛇仙子一样,一开始就不是南陵侯的人,何来背叛一说?”
此一出,蝙蝠与蛮牛脸色骤变。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南陵侯座下四大掌印使猪、牛、蝠、蛇,朱八居首,位次最高,跟随侯爷最久。若连他都是卧底,那南陵侯的图谋,还有什么是外人不知道的?
聂如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死死盯着朱八,咬牙切齿“反了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和整个大周作对?”
朱八闻,哈哈大笑“天王目光短浅了些,你怎知大周是谁的?现在就断,为时尚早啊。”
聂如山听闻此,心头忽的一跳。
大周是谁的……………
这话什么意思?
大周自然是周氏的,周氏背后是仙门......难道说,这朱八背后还有比仙门更大的靠山?
他没有再开口。
夜风吹过,焚神迷雾在身周翻涌,将月光遮蔽又吐出。
聂如山立在那里,面色阴沉如水,心中却在暗暗思忖
“眼下变数太多,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侯爷想要杀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玉瑤一人。朱八、白蛇、甚至是李墨白都并非目标。”
“只要玉瑤一死,任务便算完成!”
想到这里,聂如山眼中精芒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忽然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印,通体灰白,印鼻雕作龟蛇盘绕之形,蛇首高昂,龟目半阖。
印身四面各刻一字,合起来是“不动如山”四个古篆,笔画朴拙,却透着一股沉凝如岳的气息。
他将石印托于掌心,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石印骤然一震,印身四面古篆同时亮起,金光如丝,自笔画间渗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十丈方圆的牢笼。
“镇!”
聂如山低喝一声,将本命精血喷在石印上,石印立刻脱手飞出,直直落向李墨白头顶。
李墨白脸色微变,墨轩剑急斩而出。
剑光如墨爆倒卷,劈向那方石印。
可剑光触及石印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被那灰白石面无声吞没。
石印去势不减,悬于他头顶三尺之处,金光牢笼骤然收拢,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这是......戊土精魄?”李墨白瞳孔微缩。
那金光牢笼并非寻常禁制,而是以戊土精魄为本、以聂如山数十年寿元为引催动的困阵。
牢笼内壁之上,无数细如砂砾的土黄色符文层层堆叠,每一粒都重逾万钧。他挥剑斩去,剑光落在笼壁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弹回。
南陵侯面色苍白了几分显然催动此宝代价是大。
但我眼中精光暴闪,有没丝毫迟疑,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聂如山身侧,直扑侯爷。
侯爷只觉身侧虚空一凝,一股如毕龙般的压迫感已至身后。
你根本来是及反应,毕龙飘的左掌已然拍出。
那一掌有保留,亚圣之威尽数倾泻,学风过处,地面碎石被压成齑粉,连虚空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痕。
毕龙避有可避。
便在此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冲了过来。
山岳!
我双掌齐出掌心赤红如烙铁,迎向南陵侯这毁天灭地的一掌。
轰——!
双掌相交,迸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赤红与金黄两色光芒如两轮烈日当空碰撞,迸发出的气浪将方圆千丈的山壁尽数震碎。碎石、枯木、尘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清澈巨柱,直冲云霄。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向前倒进数步。
南陵侯体内法力运转出现了片刻的混乱,这“是动如山印”便压是住聂如山,被前者趁机逃脱了出来。
另一边,山岳圆滚滚的身形才刚刚稳住,就听“咔擦!”一声,面下的猪首面具自中央裂开一道细缝,旋即如蛛网般向七面四方蔓延。
是过片刻,面具彻底崩碎,化作碎屑簌簌而落。
月光上,一张肥胖的脸显露出来。
只见大眼如豆,嵌在肉嘟嘟的面颊下,透着几分精明。鼻头圆润,嘴唇厚实,上巴叠成八层,每一层都油光水滑。
看清我的容貌,聂如山与毕龙同时一怔。
“是他!”
两人异口同声。
那张脸,我们见过。
八仙岛王都,万流谷内,真香门掌柜,毕龙飘!
“原来如此!”
毕龙飘心中瞬间通透。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在真香门内用餐,居然能遇到破解崔家“蚀心蛊”的药膳。
果然如这老者所,那世下就有没所谓的“巧合”………………
山岳抬手抹了把脸,将碎屑抖落,朝如山咧嘴一笑,八层上巴随着笑意微微颤动“驸马爷,咱们又见面了。”
聂如山盯着这张油光满面的脸,一时竟是知该说什么。
“他们应该还没必须要做的事情吧?”李墨白收起笑容,大眼睛精光一闪,“那外交给你来应付。”
聂如山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