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笑了笑,从孙仪手中拿走披风披到了秦君华后背:“你父亲不会有事情。”
有了秦酒的保证,秦君华那颗被困在笼子的心好似被放了从出来。
秦君华抿了抿干燥的唇道:“谢谢堂姐。”
还记得秦酒眸光温柔:“回去吧,小心风寒。”
虽然秦酒比自己大三岁,但是做事从来不会存有稚气,好似预料到了所有会发生的事情。
从陇右回来后的秦酒就不是之前的秦酒了,秦君华一直这样以为。
目送秦酒上了马车,从窗口朝她招手,示意她回家。
秦君华并还没有离去,而是对着马车内的秦酒挥手再见。
看着离去的马车,秦君华总感觉秦酒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秦府没有人送别,她就在这样的慌乱中离开了,一个人回秦府,此刻有事一个人离开。
“你在想什么!”
长孙妙胳膊肘捧着秦君华,这人怕是被吓呆了,如此之久都没有缓过来。
“我都和你说了不会有事的,我父亲回来后我会和他说的,咱们是手帕交,你别怕。”
长孙妙凑近秦君华抱了抱她,拍着她的后背。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就是这样抱着她安慰她的。
拍着拍着就变成了抚摸:“你这披风料子真不错。”
虽然现在说这个有些岔。
秦君华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这是早上我给秦酒送行的时候,她给我的。”
“好吧。”长孙妙嘟起嘴讪讪。
“小姐!小姐!”侍女咋咋呼呼,但此刻并不会受到小姐的责怪。
秦君华瞬间抬眼望过去,“宫中是不是有消息了!”
小丫鬟喜道:“郎主没有事,只是被罚了俸禄,官降一级。”
“外面在传说是,朱雀大街放的烟火被风刮到了金雀台,不是因为,这件事和老爷没有关系。”
长孙妙了然道:“昨晚上的烟火我也看到了,真的很大,朱雀大街放了整整一夜。”
“你看我说不会有事的吧。”
秦君华也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朱雀大街的烟火不是长公主吩咐燃烧的嘛。
那如果真要论罪,岂不是长公主。
端午日长公主与太子殿下同时发出名帖。
自己哥哥去了太子殿下的围猎场,但是却无意间伤害了太子殿下。
后续自己父亲前去赔礼,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如今金雀台走水,受到最大牵连的就是负责金雀台修建的父亲。
秦君华忽然心头一紧,她似乎抓到了一些无法说的因素。
“你又咋了,不高兴吗?”长孙妙见她面色依旧难看。
“谢谢妙妙,我先回家去看看父亲!”
秦君华慌忙跑走。
长孙妙伸出手“诶!”地叫喊着她。
“我下次找你玩,去请你去摘星楼吃糕点。”秦君华回头道。
长孙妙对她点头,“这还差不多。”
……
……
“父亲,你身上怎么都是水,不换衣服会生病的。”
回到家的秦君华,一眼就见到了父亲半边肩膀都是水。
秦安承高坐前厅,自己女儿回来了,沉重的目光稍微松缓了几分:“无碍,等一下就去换。”
“父亲,陛下没有说什么吧,我在大理寺卿府上探道消息,父亲你不会有事的。”
虽然在长孙妙那里已经得到消息,但是得到秦安承准确的消息才行。
相对于秦安承的肃容,坐在下方的薛氏脸色才是不太好。
秦君华靠近薛氏:“母亲,发生什么事了吗。”
薛氏擦拭着眼角的泪,埋怨你的看着上头的秦安承:“你爹爹打算辞官。”
“辞官?”秦君华惊讶,“皇上不是并没有怎么怪罪爹爹吗?”
秦安承愁眉:“君恩难测,你们老人家哪里懂得这些,皇上这一次只是罚了我俸禄贬官,但这次可是得罪了太子殿下,若是今后我稍犯错误,那要的就是我们秦家人的项上人头。”
薛氏哭哭啼啼的:“你就是个懦夫!华儿还没有出嫁,你这个太常寺卿的官职都没有了,你让京都的那些男子怎么看她。”
秦君华蹲在薛氏身前,笑着看她:“我什么要男子怎么看我?”
“堂姐被退婚后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照样自由自在。”
薛氏从未想过平日乖巧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那秦酒是你大伯的女儿...”
秦君华摇了摇头,圆圆的眼睛亮晶晶,“都是一样的啊,我们都是秦国公的子孙。”
薛氏一时间愕然,虽是这样说,但还是不一样的。
站在上头的秦寺卿确实走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你比你哥哥聪明,华儿说得对,女孩子不是为了嫁人还活着。”
“明日我便去递上折子,未来在京中开个书院,门生天下也不为一件美事。”
秦君华嘻笑:“那我可以去爹爹的书院读书吗?”
“当然。”
秦安承现在已经看淡了。
更多的是,他已经发觉现在朝中太子殿下掌权后,很多事情已经和他最开始为官的初衷不一样了。
……
……
秦字军旗马车在通往江南道的大道中行径,但是无人得知,这马车中根本没有人。
十几匹高头大马结实地踏在干燥地之上,两侧的杂草被马蹄踏平。
凌厉的风吹过这些人光秃秃的头顶。一离开京城后,众人刻不容缓朝着剑南道飞奔,他们必须在五千兵将赶到成都府之前与之会合。
离开京城容易,如何安全地离开京城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真的去玩剑南道,而是清除去往成都府一路的‘匪贼’。
冷风刮在脸上,秦酒思维无比清晰。
京城是彻底呆不得了,这场大火就是。
孙仪骑马在秦酒身侧:“大小姐,在前面驿站休息一晚上吧。”
秦酒的骑术是他教的,但是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就是其他人都受不了。
秦酒看了一下天色,确实不早了,“那便休息一晚吧。”
众人奔走了一段路后,在一个偏僻的小驿站停下。
外面喂马的马夫见十几名壮士忙喊着里面的的驿卒。
驿卒查验好了几人的身份,咧嘴笑着将人送进去,麻溜的布上简单的饭菜。
这年头青头汉子不是没有,多是在西北打仗的兵,所以小小的驿站中出现十几个壮硕的秃子,大家也就好奇的看两眼也就收回了视线。
“哎,你们听说过了吗?”
偏僻的驿站就是小,那人说的话,看着悄悄咪咪其实所有人都听得见。
跟着秦酒一桌的元宝耳朵竖起。
“金雀台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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