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大人站在城门口,官袍加身,烈日在顶,感受到的却还是通体寒凉。
城外的尸体填满了护城河,城门外现在已经没有了是厮杀,杀人的兵将已经进入了城内。
现在秦肆是胜利了,但是他们的大庆国真的已经开始乱了。
真正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做不得缩头乌龟了。
“战场都检查完了。”一个从城外进入的士兵快步走到刺史大人身侧。
刺史大人哀伤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人下去,只见还是跪在地上。
“还有什么事情吗?”刺史大人问道。
那个侍卫低声道:“裴大人说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公布。”
要事,还有什么要事?
刺史大人现在可以想到的要事,就是赵奎知道自己没有放,定然会再次派人来。就不知道下一次秦小将军还可以不可以再战。
前几日看他在马上威风凛凛,哪里想到那是强承,这几日居然卧病在床了。
刺史大人心头的哀伤和恐惧是一日比一日多。
刺史大人谈了一口气,走到了裴宴所在的办公地,在他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就见到数名官员已经站在房中,看着走进的自己。
“恭喜大人了!”有官员对着刺史大人道。
刺史大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看着裴宴站直众人中间他的手中是一明黄色的布。
圣旨。
刺史大人怔愣,山南道什么时候送进来的圣旨,一点风声都没有。
裴宴手中的圣旨摊开,众官员跪地,刺史大人也跟随跪地。
在裴宴一字一句将话语读读完,刺史大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山南道节度使了。
裴宴把手中的圣旨送到江刺史手中,道:“九殿下知道大人抵御黑虎军的事情了。”
刺史大人周围的官员们全都围了上来,送上祝福还有奉承。
刺史大人脸色有些红,手拿着圣旨都还有些不可思议,他这就得到九殿下的青睐了。。
可是打败黑虎军的人是秦肆小将军。
“这怕是不妥吧,..,”刺史大人谦虚,“秦小将军还在病床上。”
裴宴:“秦小将军的封赏,他回京后,九殿下自然会给。”
秦肆的事情是军中的事情,不能简单地赏赐。
“也是,也是。”刺史大人拿着手中的圣旨,觉得有些烫手,想了半辈子的节度使就到手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着裴宴的眼神都在放光,自从裴宴来到道府后,他对他百般顺从不是没有收获,裴宴不是木讷,相反他是人精。
裴宴从最开始来到通州就不像是一个被流放的官员模样,无论是和秦小将军的交际还是和九殿下结识。
刺史大人对着裴宴拱手作揖:“多谢裴大人。”他自然知道没有裴宴酒就没有自己的高升。
刺史大人真诚道:“裴大人要下官做什么,下官定然万死不辞。”
“我要大人死做什么。”裴宴搀扶起刺史大人的手臂。
“旌节约莫需要一个月后才会到山南道府,这时候还是需要大人守好通州。”
“只要通州在,大人节度使的身份才会一直存在。”裴宴靠近刺史大人低声说道。
“是是是。”刺史大人连声道是。
“下官一定誓死守卫通州。”
旌节就是掉在毛驴前的胡萝卜,刺史大人为了这口吃的,说什么都不会让通州落入赵奎的手里。
裴宴拍拍刺史大人的肩膀便走下去了,书房中只剩下刺史大人和一些官员。
刺史大人展开圣旨,眼睛亮的惊人,看着一行行文字,这都是他半生追求的东西。
刺史大人的表情忽然有些疑惑。
有官员问:“大人,怎么了,圣旨有问题。”
圣旨怎么可能有问题,刺史大人只是觉得只是这墨迹怎么有些湿润。
那可是诛九族的罪,何况上面还有国玺的印记。
“怎么感觉这圣旨上的墨迹有些新啊。”有人疑惑的问。
刺史大人的指尖在墨迹上划拉了一下,手上出现了黑色的痕迹。
众官员脸色一边。
难不成是造假的。
刺史大人差点手抖让圣旨落在了地上。
县衙主簿道:“大人,裴大人怎么可能给您颁布假圣旨呢,这从京城来到山南道的这几日都是雨水,天气湿润定然会是这模样。”
“自己可以代写,但是国玺的印章不会造假。”
"对对对。"
刺史大人认真看着上面的国玺印记。不是假的,众官员每年呈递上去的折子都看见过玉玺印记。
“也是,回潮。”
“裴大人哪里敢做出造假圣旨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
“大人今晚要不来一场庆功宴。”
“还是不了,秦小将军卧病在床,我们这样铺张不太好。”刺史大人婉拒了。
他现在虽然兴奋,但是还是有点脑子的,秦肆才是这一次主攻。
他只不过是因为裴宴的原因沾了光。
权势什么的,这时候得捂起来。
众官员下去后,刺史大人对这灯火仔仔细细的看着圣旨。
那红艳艳的印记太想是不久前就印上的。
刺史大人心中有些乱乱,把圣旨放在里衣中,合衣睡下了。
……
……
“你真给了。”秦酒坐在围棋桌边,手中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停在棋盘之上。
表情实在是复杂和奇异,以及难以置信。
“真给了。”裴宴压下她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下棋。”
秦酒手中的棋子就这么下在了正中间。
秦酒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下棋。”
裴宴慢条斯理的下着第二步:“你不是一直第一步都走中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