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这是甚话,莫非是要威胁本王不成?”
老十二正在火头上,又自忖明日一事大有胜算,哪肯就此向弘晴低了头,猛地一拍几子,端出长辈的架势,铁青着脸地便怒叱了起来。
“威胁么?十二叔未免太小看小侄了,嘿,十二叔自家做过的事,怕是无须小侄来提醒罢?”
弘晴冷厉地一笑,一抖手,一本未蒙黄绢的折子便已是飞到了老十二的怀中。
“啊,这,这,这”
十二爷虽在盛怒之中,可对于弘晴丢过来的折子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赶着拿将起来,只一翻看,脸色瞬间便已是煞白如纸,嘴角哆嗦着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此无他,只因那本折子上所记载的正是十二爷十数年来的几桩隐蔽勾当,既有其在安徽放粮时贪墨受贿的详细记录,也有其暗中指使门下奴才大肆兼并田地的证据,更有其门下诸多奴才仗势欺人、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行,这等下的局,可不仅仅只是要压服十二爷,否则的话,又何必弄出这么多周折,早早将十二爷先前看过的折子一亮,又何愁十二爷不服帖的,之所以大费周章,为的便是要狠敲弘历乃至四爷一把,自然不会接受十二爷这等息事宁人的建议,森然一笑,已是意味深长地回应了一句道。
“这”
一听弘晴此,十二爷不由地便是一愣,眉头微皱地想了片刻,还是没能搞懂弘晴到底想作甚,脸色不免便阴晴不定地变幻着。
“十二叔很为难么?”
弘晴默默地等了好一阵子,见十二爷还在那儿犹豫不决,嘴角一挑,已是露出了丝讥诮的笑容,声线微寒地便发问了一句道。
“啊,不,怎能呢,贤侄有甚吩咐只管明,但消为叔做得到的,自不敢辞焉!”
这一听弘晴此不对味,十二爷可就不敢再胡思乱想了,赶忙坐直了身子,一派慨然状地便表了态。
“十二叔不必紧张若此,小侄也就只是有些想法罢了,唔,明日之会照旧开着便好,某些人要表演,就让其好生表现上一番好了,终归不能辜负了其一片苦心么,至于十二叔么,当可”
十二爷既是表明了要全力配合的态度,弘晴自也就没再卖甚关子,慢条斯理地便将应对之安排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直听得十二爷脸色时红时白地变幻不已,倒不是弘晴所要求之事太过复杂,恰恰相反,十二爷真正要做的事儿其实并不多,可将造成的后果么,对某些人来说,显然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一想到可能会面临的报复,十二爷的心自不免便抽紧了起来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