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跟孙瘸子和张二蛋都不是合法的夫妻,因为她们没有结婚证。
那时侯山里穷,所有的夫妻都没有结婚证,乡政府那么远,扯个结婚证干啥?
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爹娘愿意了,闺女就闭着眼嫁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幸运的就过一辈子,被男人赶出来的,就很可怜。
赵铁柱有办法,他把巧英安排在了村东头的那座土地庙,就是当初荷花住过的那个地方。
土地庙里有一座土炕,还有灶火,铁柱帮着巧英收拾了一切,帮她买了锅碗盆灶,还有铺盖,一个小家就算是建成了。
这里虽然很小,可遮风挡雨的,也算是个家,巧英只有委曲求全了。
晚上,她躺在炕上睡不着,知道自已的名声已经臭了,身子也臭了,全村人没有一个人待见她的。
她的心里就很委屈,整夜的流泪,自叹命苦。
当初自已为啥那么傻,非要离开孙瘸子不可,现在好,成孤家寡人了。以后的日子该咋过?
就算有个小尾巴在后面跟着,也算有个盼头啊?
时间越长,这种愿望越是强烈,最后巧英咬咬牙打定了注意。无论怎么样,也要搞个孩子出来。
离开的这些年,巧英对孙瘸子的爱有增无减,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孙瘸子。
如果说天下只有一个男人对她好过的话,那个人就是孙瘸子。
当初巧英在孙瘸子家那会儿,孙瘸子把她当让神仙那样给供着,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要干的不敢给希的。
孙瘸子对巧英的尊敬,简直超过了他对老娘的尊敬。
可惜巧英不识好歹,一脚把孙瘸子给踹了,嫁给张二蛋以后让了村妓,一下子从天堂坠落了地狱。
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希望孙瘸子回心转意,还会像当初那样对她好,就是让小也心甘。
于是巧英嫂对孙瘸子下手了,每天站在山神庙的路口等着孙瘸子路过。
她知道孙瘸子每隔几天都要到山外去进一次货,一走就是三四天,进货回来必然要路过她的山神庙。
他的脸红了,像野地里的紫茄子。
从前两个人是夫妻,忽然成为了陌生人,见面以后真的尴尬。
巧英上去拦住了他,说:“瘸子哥,咱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来俺家坐一会儿呗?”
孙瘸子说:“不了。”他的眼光不敢跟巧英的眼光相碰。
巧英拦着他不让他走,说:“瘸子哥,俺有话跟你说,你就那么讨厌俺?别管咋说,咱俩从前总是两口子,你就那您么狠心?”
孙瘸子红着脸问:“巧英,你到底想咋着?”
巧英说:“不咋着,就是有话跟你说。”
“有啥话,就在这儿说呗,”
“不行,必须屋里谈,俺的话不想别人听见。”
“那个,我太忙,不如改天,素娥还等我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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