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栓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很大度,大栓说:“长水叔,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天对巧英的照顾。
我知道俺们俩这样让,你心里不乐意,巧英是我期盼了很久的女人,我想,我会比你更好地照顾她,你对巧英的恩情,我大栓没齿难忘,长水叔……对不起。”
王长水还是羞得老脸没地方放,说:“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让的,让好事不留名,学习雷锋好榜样嘛……”
王长水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在说啥。
虽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跟巧英鼓捣到了一块,整天往女人东方被窝里钻。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已心爱的女人趴在别的男人怀里,王长水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生不出气来,也感到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一个箭步冲出了庙门。
从那儿以后,果然再也没有找过巧英,也没有来过山神庙。
王长水这人热娘们,可心眼不坏。
他就这德行。也没干过啥出格的事儿。
见到女人可怜,他就心疼,女人一旦提出分手,他也不再缠着人家,好说好散。
这是他的手段,也是他人格的魅力,要不然也不会把青石山五道街的寡妇们迷得神魂颠倒。
巧英跟大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俩人扑哧笑了。
弟兄们成家以后一般都要分开住,常在一块难免会有矛盾,
于是他就跟巧英一起住在了山神庙里。他们成了两口子。
巧英跟大栓没有办喜事,也没有领结婚证,用乡下人的话说,他们是暗婚。
巧英的名声在村里依然不好,很多人都在街头巷尾窃窃私语,都说巧英不要脸。
有的人甚至还传,说巧英有病,是银疯病,一天不睡男人,她那个地方就憋得难受。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众说纷纭不置一词。
但是村里所有人都为大栓鸣不平,大栓这孩子老实,踏实,肯干,心眼也很好,在村里威望极高,都说大栓娶了巧英是白瞎了男人,大栓以后早晚要吃亏,女人还会给她带绿帽子。
最后,这些谣终于传到了大栓的耳朵眼里,大栓就很气愤。
他故意跑进了大队部,将高音大喇叭打开,冲着全村的群众喊:“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巧英是我孙大栓的女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其实俺俩早就好了,她男人没死的时侯俺就好了。她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男人,我也只有她一个女人,以后谁再造巧英的谣,就是跟我孙大栓过不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栓也是逼急了,这才到大队部为巧英辩白的。
经过大栓这么一吆喝,村里的谣果然少了很多。
再以后,巧英走上大街,那些女人也开始主动跟她说话,邻居们也跟巧英亲热起来。
巧英得到了大栓的关爱,得到了邻居们的认可,她的心里敞亮起来,压抑在心头多年的乌云一下子散开了,她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女人。
再以后,她走在大街上,脑袋高高扬起,嘴巴里也哼起了欢快的歌曲,走起路来就像一朵轻飘飘的云,完全跟其他女人没有一点区别了。
巧英的日子欢快起来,也幸福起来,脸上出现了笑色。
她每天夜里陪着大栓。
白天就洗锅让饭,帮着男人洗衣服,然后扛起锄头下地劳作,将大栓家的自留地整理得井井有条。
回到家以后,就系上围裙,开始喂猪。她成为了大栓的妻子,也渴望跟他生个儿子。
梅姐来到青石山绝不是偶然。
她这次赶到,本来不是为了巧英,而是为了老相好的孙国明。
因为孙国明出事了,男人生病,爬在床上起不来,她是专程过来寻找赵铁柱为孙国明看病的。
赵铁柱讨厌孙国明,恨不得掐死他,根本不会帮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