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栓那一棍子根本没有要掉赵疙瘩的命,只是砸在了他的脑袋一侧,将这小子的脑袋生生砸了一个大窟窿。将他的头骨砸裂了。
大栓拉着巧英走了以后没多久,赵疙瘩就被冻得醒了,然后竭力爬了起来,溜进了被窝。
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躺被窝睡觉了。
他一夜没睡着,因为脑袋疼的难受,第二天早上起来,才被工地的工友发现,送他到了医院。
简单将脑袋缝补了一下,也就没事了。里面的脑颅没有受伤。
可大栓不知道,大栓两口子提心吊胆,就那么一点点挨进了青石山。
走进村子的时侯,已经是阳春二月了。
阳春二月乍暖还寒,河里的冰凌开始解冻,杨柳树上也展出了稚嫩的新绿。
小河里的鸭子跟白鹅嘎嘎鸣叫。大栓拉着巧英疲惫不堪,迈着沧桑的步伐终于进了北岗村。
回到家的一瞬间,大栓跟巧英就崔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孙瘸子猛地看到弟弟,猛地扑了过去,大呼一声:“俺地弟啊————”抱着大栓号啕痛哭。
大栓再一次见到哥哥,也是百感交集。泪水一个劲的向外涌。
巧英也在旁边抱着孩子哭。
大栓跟巧英回村以后,两口子在炕上睡了三天,三天没有爬起来。
一个多月的逃难生活,把他们折磨得疲惫不堪,也把他们的心里折磨得疲惫不堪。
孙瘸子终于告诉了他们梅姐死去以后,村子里发生的那些事,也告诉他们,警察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因为梅姐是自已误伤的。
而且赵铁柱已经把这件事为他们摆平。
大栓跟巧英这才吁了口气,看来回到青石山,是走对路了。
从此以后,大栓就跟孙瘸子住在了一起,他们一个住北屋,一个住西屋。
大栓跟巧英的回归,把素娥嫂也乐的不行。
家里越来越热闹了,小叔子跟弟媳妇都回来了,家里终于有了膀子。
素娥嫂没有因为弟弟的回归而感到危机,反而担起了一个嫂子应该尽到的责任。
她帮着巧英看孩子,帮着他们让饭,洗衣服,还把家里分到的一座荒山从中间劈开,给了大栓一半。
家里的房子也分给了大栓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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