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跪了下去,而且碰碰磕了两个响头,把地上的青苔磕得碰碰作响。脑门子都磕出了血。
就这么一下,王长水在全村人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
他从前在村里让下的恶,种下的孽缘,也在村里人的心里灰飞烟灭。
在北岗村,一般的人是不会跟人下跪的,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
一般的人,父母死了以后,在村里见人都要磕头。
其实这是为了替父母赎罪,无论人跟人之间有多么大的冤仇,死了以后,儿女一个头磕下去,所有的恩怨就再也不能提起。
对也罢,错也罢,以前的仇恨必须抛之脑后,冰释前嫌。
这是北岗村千百年来留下的规矩。
王长水这一跪,是为自已赎罪,也是为儿女赎罪。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不想以后的报应落在后辈子孙身上。
特别是巧儿有了孩子,看到后辈人以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王长水疼外孙子,他对秋生的那种感情,一点也不次与赵庆华。
王长水一边磕头一边说:“高老实,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高家,有什么恨,你只管冲我来吧,我王长水绝不皱一下眉头……。”
看着王长水跪在自已的面前,高老实的心里忽悠一下,所有的恩怨就卸掉了一半。
他冷冷笑了:“王长水,你终于给我下跪了,美娥,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吧?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高老实又哭又笑,眼神迷离,手里的刀子也一个劲的颤抖。
赵铁柱看的出,高老实已经疯了。
高老实的确疯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也在纠结和不安中度过。
真要是弄条口子出来,原装的零件啊,没地方配去。
赵铁柱只好说:“高老实,长水叔已经跟你下跪了,你还想怎么样?什么时侯把素娥嫂跟巧英嫂放出来。难道你想在洞里躲一辈子?”
高老实虽然精神失常,可还没有完全痴迷,他说:“赵铁柱,我要钱,要很多钱,我还要一辆摩托车,放我走,我走了以后保证在也不回青石山!”
赵铁柱说:“好办,我派人给你下山拿钱,你别急,慢慢等。”
赵铁柱赶紧把大栓拉到身边,告诉他,赶紧下山,把厂里的现金全部拿过来,打发高老实。
大栓一听吃了一惊,说:“铁柱,那怎么行?那是你的钱。”
赵铁柱说:“少他娘的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对付一会儿是一会儿。”
大栓一听,不敢怠慢,一溜烟的冲下山去了。
接下来,高老实跟村子里的人再一次展开的对峙,大家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等着。
金毛一点点向着山洞的入口靠近,好像一只捕食蚊子的壁虎,如果不仔细看,你根本看不到猎狗在移动。
为了打消高老实的戒心,赵铁柱就继续跟他聊天:“老实哥,天不早了,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儿有干粮,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对峙啊。”
高老实在里面怒道:“少他娘的废话!赵铁柱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诡计多端,不知道又给老子下了什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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