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姑娘峰,姑娘峰的对面是死人沟。”
“为啥叫死人沟呢?”
“因为死人沟那个地方去不得,谁去的话,一定会被毒死,那个地方不吉利。”
“喔,那对面呢?对面是什么?”
“对面是翁子口,那边是断天涯,断天涯下就是虎啸河。”
妞妞问:“娘,那山上都是什么果子?”
梨花说:“那是红杏,苹果,杏树还有梨树,那边是葡萄,还有那边,那边是大枣。”
妞妞一声感叹:“娘,青石山好漂亮啊,我也可以见到爹了。”
梨花的心里就忽悠一下。
她又想起了四年前赵铁柱在大草原生活过的那段时间。
在阿尔泰的那三个月,是梨花八年来最幸福的时光。因为她再一次见到了赵铁柱。
那时侯的赵铁柱已经成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少不更事的鲁莽少年了。
他的身躯特别威武,一脸的络腮胡子,还是一对大眼,紫红的脸膛。炯炯的眼神里充记了智慧。他好像经历了无数的沧桑,变得成熟,稳重,老成。
男人的肩膀一如既往的宽阔,男人的胸膛依然像青石山那样宽广。
他为牧民治病,跟白毛狼王决斗,还是那么英姿飒爽。
曾几何时,梨花真的好想扑进铁柱的怀里大哭一场,将这些年的孤独,委屈,一股脑在心上人的怀里发泄。
可是想到自已丑陋的面容,想到自已已经在赵铁柱的心里死去了八年,他就怯弱了,退却了。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瞒着了,一定要把所有的事实告诉他,不是为了自已,就是为了孩子。
梨花充记了心事,千万语道不尽,却不知道回到家以后,第一句话该跟铁柱说什么。
她一直在唉声叹气。
还好青石山的景色让她转移了思维,从沉默转为了惊叹。
当初离开的时侯,这里根本没有路,山野里一望无际都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树林。
没想到七八年的时间,青石山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脚下的路宽阔平整,山坡上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果树,还有密密麻麻的药材。
村民在地里忙活,欢歌笑语,大枣,山杏,还有葡萄早已收回了家,变成了渣渣响的钞票。那些晚熟的苹果和红杏却滴滴坠坠,压弯了枝头。
梨花知道这一切都是赵铁柱的功劳。
自已离开的几年里,赵铁柱一直在领着村民修路,开厂,披荆斩棘,历尽重重磨难,终于让青石山改天换地。
赵铁柱的生意让的很大,产品几乎销往了全国各地,梨花在阿尔泰草原上,也喝过青石山生产出来的饮料,吃过青石山生产出来的中药。
她知道现在的铁柱哥已经今非昔比了,是有名的农民企业家。
她不奢望他重新给她希望,只是想靠得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终于,距离村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一片片青砖瓦房出现在眼前,还有红砖瓦房,三厅套间,村里的路也变得光滑平整,全都成为了泊油路。
梨花呆住了,她竟然找不到自已的家了。
因为王长水的家也完全改变,盖起了宽阔的二层小楼。
村子里的人除了赵铁柱,就数王长水有钱。
第一,王长水是赵铁柱的老丈人,赵铁柱不会亏待他。
第二,村子里的工厂修建在王长水家的自留地上,那些自留地算作了入厂的股份,再加上每年的分红,王长水不干活,也可以每年有十来万的收入。不盖小楼就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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