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苦笑一声,说道:“救人不是那么救的?要把人打晕,或者从后面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够不着你,这样他就不能把你拉下水了。”
恬妞摸了一把脸问:“你怎么知道?”
金锁说:“我从书上看来的。”
恬妞终于明白了,于是一扑而上,咣当一声把孙伟打晕了,拉着他的脚脖子,把那小子拉向了岸边。
水里的学生特别多,跟蚂蚁一样漂浮在水面上,大多都在挣扎,嚎叫。几个会凫水的学生也在尽力施救。
秋生跟恬妞一次次扑下去,一次次游上来,不断地救人,累的气喘吁吁。
他们两个就像两条出水的蛟龙,上下翻飞,上面是铺天盖地的大雨,水面上溅起一个个透明的水泡。
狂风怒卷着雨水,在水面上来回的横扫。
一男一女的身影在水里上下浮动,引得岸边的很多学生惊讶不已。喝彩声不断。
这时侯恬妞才感觉到,金锁并不是那么无能,至少他的水性好,遇到危险的时侯,会奋不顾身救人。
一时间,恬妞就被金锁的身影给执迷了,他觉得金锁的身影好高大,有点像父亲赵铁柱,也有点像弟弟秋生。
女孩子吸一口气,一次次潜下去,一次次潜上来。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救上来多少人,恬妞累坏了,女孩子精疲力尽。
就在她拉着最后一名女生,将要赶回岸边的时侯,一件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浪头劈来,打中了操场旁边的电杆,那电杆再也经受不住猛烈地冲击,咔嚓一声折断了。
那电杆拖着电线,呼呼啦啦向着恬妞的头顶就砸了过来。
就在最危险的时刻,金锁大喝一声:“恬妞躲开!”他奋力扑了过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恬妞推开了。
恬妞在躲开的通时,后面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巨响,电杆砸在了水里,水面上激起一股巨大的波浪。
但是金锁再也没有上来,就那么被电杆砸中了后背,压在了水底下。
那电杆是水泥浇筑的,非常的沉重,平地上几个人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在水里了。
恬妞立刻傻了。她几乎不相信自已的眼睛,柔弱的金锁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在最后的关头会奋不顾身营救她。
立刻,女孩的双眼被泪水弥漫了,她松开了那女生,大叫一声:“金锁----”再次扑了过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
水面上冒起了汩汩的血水,金锁不知道怎么样了。
恬妞一个猛子潜到水底,摸向了金锁。
他摸到了金锁的手臂,摸到了金锁的后背,也摸到了金锁背后的那根水泥电杆。
电杆就压在金锁的身上,将他死死压在了水底下,根本起不来,而且金锁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恬妞哭泣着,呼喊着,可嗓子根本喊不出声,她想把电杆移开,也想把金锁救上来,可是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女孩用力晃着金锁,金锁却拉过她的手,在恬妞的手上画了一个心的图形,然后就不动了。
恬妞一个猛子潜伏上来以后,仰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救命啊----快救人啊,金锁被砸伤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救,上面的人也不肯下来施救,因为土坡上面的人根本不会浮水,下去也是个死。
恬妞用力扑打着水面,不知所措,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
她拉着金锁的手臂,使劲向外拉,可金锁的身影还是不动,男人的手臂酸软无力,很明显是晕死了过去。
恬妞绝望了,一个猛子又潜伏上来,嚎哭一声,又扎了下去。
来回这么几次,她也没有力气了。
她觉得金锁死定了,不被砸死,也会被淹死。眼泪哗哗流下。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金锁亲她的那一次,男孩子羞涩的面庞,还有那熟悉的身影,憨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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