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您……您在说什么?”
“这死丫头今天分明是疯了,她绝不能嫁给林默那小子,这有损我皇室威仪!您怎么非但不责罚,还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秦鹤翔无法接受,激动的表达着他的反对。
态度,十分坚决。
秦政却肃然道:“鹤翔,你妹妹过往三年受了不少委屈,我本来就欠她的。如今,她可以得到自己真正的幸福了。”
“你身为兄长,也该支持她!”
秦鹤翔急切道:“可是父皇……”
“好了!”
话还没说完,秦政就打断了他:“此事不必再议,我意已决!鹤翔,太医说今日你与蛮吉交手,受了不轻的伤。”
“你也辛苦了。”
“你回去好好调养,把伤养好吧!”
“我……”
秦鹤翔本想再说点儿什么,可听秦政的话音,分明是真的意已决,而且不容半点儿商榷了。
无奈之下,他虽心里憋屈,可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儿臣……告退!”
他鞠了一礼后,就匆匆走出了御书房。
脸色,却铁青无比。
就连那袖里的双手,都已在极度的憋屈与愤怒之下紧攥成拳,青筋都条条爆发绽放了起来。
可恶!
那个该死的小子,抢他女人,抢他风头,如今还要抢他妹妹!
耻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默!”
“有你的……这耻辱我记在心里了,你特么给我等着!!”秦鹤翔愤怒的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简直都像是从齿缝里生生挤压出来的一样。
心中,悲愤滔天!
此刻,他恨不得把林默剥皮抽筋,大卸八块!!
“陆公公!”
御书房里,秦政龙心大悦,胖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眉开眼笑:“去,明日一早就去宣旨,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林默那小子。”
“这等天大好事,只怕他也要乐坏了!”
“是!!”
陆公公连忙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安然公主眼眸红红,感激道:“父皇,你能支持女儿,女儿真的很感动。但……女儿也有些担心。”
“哦?”
秦政替她拭去眼泪,笑问:“安然,你担心什么?”
“这……”
安然公主虽然欣喜娇羞,可却也有些担忧:“女儿喜欢林默,只是单相思而已,况且我还曾嫁给北蛮州大王子,有过一段关系。”
“我害怕林默他……”
虽然她早已对林默芳心暗许,可这份情愫,她也从未和林默提起。
林默,恐怕还未必知道她的心。
虽然过往三年里,那位北蛮州的大王子心怀一颗君子之心,从不愿强迫她,反而对她百般呵护。
以至如今,她也仍是处子之身。
可……
哪怕在寻常百姓之中,像她这样的女子,名声也都算不得好听。
哪怕在寻常百姓之中,像她这样的女子,名声也都算不得好听。
万一……
万一林默心有介意,可怎么办?
“哈哈!”
秦政拍了拍她的背,笑眯眯的安慰道:“安然,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可是一国公主,金枝玉叶。”
“林默他能成为你的驸马,那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哼!”
“那小子要是敢不识好歹嫌弃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就判他个抗旨不遵的罪名,直接拉去菜市口杀头,到时候给你留个好位置,好看个清楚!!”
啊?!
一听这话,安然公主顿时花容失色。
回过神来,她连忙用哀求的语气道:“父皇,不可以……就算林默不肯要我,您也不能动他。”
“女儿……不会怪罪他的!”
“……”
“哈哈!”
见这小妮子吓的脸都白了,秦政就像看好戏似的,这才道:“安然,父皇和你开玩笑呢,瞧你吓的。”
“放心吧!你金枝玉叶,倾国倾城,成为你的驸马可是天下无数人梦都不敢梦的好事,那小子接到圣旨指定高兴还来不及。”
“好了,时候不早,你早些回公主府歇着吧!”
见父皇是在开玩笑,安然公主这才松了口气。
她向秦政请安道别,离开了御书房。
不过……
她那一双小手紧张的揪着衣角,动人的俏脸上,几分紧张和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之色交织着。
她心里暗暗想着,也不知,明日林默接到圣旨会是什么反应?
他真的会高兴吗?
还是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书房里。
秦政目送安然公主离开,那胖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来,就好像是什么“诡计”得逞了似的。
“也好!”
“林默那小子是个万中无一的人才,我却又苦于他不愿入朝为官,不能将其掌控,为我所用。”
“安然这丫头,此举倒是成全了我的心愿,哈哈!!”
林默的确是人才。
可对于身为州主的秦政来说,这么一个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妖孽级人才,若能为他所用,便是高枕无忧。
可若是不能,那……
就危险了!!
这下好了,就算那小子不愿入朝为官,但若能成为安然公主的驸马,那从此可就是一家人了。
这,才是最亲的关系!
而有这层关系在,还怕那小子不能为自己所用,不受自己掌控么?!
而同时,安然也能得偿所愿,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妙!妙啊!!
……
深夜。
北蛮州使团下榻的行馆驿站。
“砰——!!!”
盛着烈酒的碗随着一声清晰巨响,碎裂在了地上。
盛着烈酒的碗随着一声清晰巨响,碎裂在了地上。
蛮吉端坐在上头,本是肌肉虬扎的上身却被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甚至纱布上头还渗出好几处血迹。
看起来,简直是狼狈无比。
而这一身的伤,当然就是今日在擂台上决斗,拜林默所赐。
只见蛮吉脸色发黑,咬牙切齿,哪怕是摔碎了几个酒碗,也仍旧熄不灭他心中的滔天悲怒。
“林默!”
“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了!”
“今日之耻,老子铭记于心,日后也必将百倍千倍的让你奉还回来,你……给老子等着!!!”
蛮吉那愤恨的,宛如诅咒般的怒骂声响彻大厅,当场吓的大厅里一众手下瑟瑟发抖,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个个,语气发抖的劝说——
“啊!!”
“蛮将军息怒!”
“您身上有伤,千万不能动怒,否则……崩了伤口可就麻烦了!!”
“……”
“哼!”
蛮吉恼火地骂道:“息怒?!简直是放屁,你让老子如何息怒!老子杀伐一生,杀人无数,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老子恨,老子不服!!!”
罢,他不顾一身伤势,又为了泄愤般猛的一拳砸在案上。
“轰!!”
那坚木案子,也应声碎裂!
“嘶……!!”
下方众人见他动了滔天之怒,更是吓的浑身发抖。
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
“报——!!!”
只见一名手下匆匆闯了进来,跪伏在地,高声开口道:“蛮将军!我方密探又传来了二王子的口谕!”
“要求,务必当面述给蛮将军听!”
“耶律真!?”
蛮吉浓眉一皱,低声问:“他又说什么!?”
“他……”
“他命令蛮将军在得胜决斗后,不得耽搁,明日一早即刻携安然公主回归北蛮州!而在冰原边界,他将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接应!”
“另外,务必保证安然公主毫发无伤,安然无恙,若有丝毫怠慢,务必领受重责!”
什么?!
听到那位北蛮州二王子的命令,全场顿时哗然一片。
“扑通!”
“扑通!”
“……”
所有人都一屁股瘫坐在地,彻底傻眼。
二王子耶律真还以为他们此番能顺利完成任务,赢得擂台战,扬北蛮州之浩荡国威,还能把他垂涎已久的安然公主带回去。
可哪知……
他们没赢,他们反而输了!!
而这输了的消息,说来,他们还没来得及,甚至还没敢动用密探传回去呢!!
坏了!
这下,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