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从山庄深处,一帮慕容家弟子押着一行人出现了。
“唰唰唰——!”
众宾客立刻齐刷刷惊讶看去。
只见走在前头的,是五个大汉。他们的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那镣铐是十分沉重的铁索。
以至于每走出一步,都让他们显的极为艰难。
厚重的铁索,甚至磨破了脚腕皮肤。
鲜血淋漓!
而在五个大汉之后,还有一名年轻的女子,肌肤胜雪,脸庞精致,眉眼也是生的极为动人。
只是那苍白的脸庞和虚弱的步伐,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同样戴着沉重的铁索镣铐,和五个大汉一起被押了出来。
“快着点儿!”
“还敢磨磨蹭蹭的,找打!!”
身旁跟着的那些慕容家弟子,个个凶神恶煞,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们身上。
每一鞭下去,便是皮开肉绽。
鞭声,响彻全场。
可即使如此,几个大汉却是个个咬紧牙关,愣是一声都没啃。只有那眼中,燃烧着悲愤的怒火。
刀叔试着挣脱手腕上的沉重镣铐,却是无济于事,口中悲愤低骂道:“慕容千仇这条老狗,竟给我们用上能封印灵力的镣铐!”
“这下,咱们连灵力都无法催动!”
“该死的!!”
其余几人,也是悲愤冲天。
原本他们就计划好了,就算落到慕容千仇手中,也绝不能让对方得逞,老盟主唯一的血脉也必须留存。
他们甚至打算豁出命去,不惜元神自爆,鱼死网破。
为大小姐,寻求一线生机。
可现在……
这该死的镣铐封印着他们的灵力!如此一来,甚至连元神自爆,就连与慕容千仇那老狗同归于尽都做不到了。
这该死的镣铐封印着他们的灵力!如此一来,甚至连元神自爆,就连与慕容千仇那老狗同归于尽都做不到了。
彻底,陷入绝境!!
慕容秋实那苍白的俏脸上,亦是深深的屈辱。
她不甘心!
而现在,只剩下一个有可能的希望。
她忍着虚弱,目光迅速在山庄在场众宾客中来回寻找,只是希望能见到林默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却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这让她的心,顿时一沉。
“大小姐……”
刀叔努力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慕容秋实,替她挡下那些狠毒挥落的鞭子,一边压低声音急切问——
“之前您说,您的那位师弟可能会来救我们。”
“您快看看……他在不在?”
慕容秋实终究还是收回了目光,就连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也渐渐暗淡消失了。
只见她脸色苍白,一声失落的叹息。
“他……不在。”
这是最坏的结果。
虽然她已经提前想到可能会这样,毕竟她原本和林默的计划,是潜伏未央城,等待林默归来。
只是无奈,中间竟横生了这样不可预测的枝节。
现在看来……
或许,林默并没有处理完京城的事。
“完了!!”
刀叔也彻底断绝希望,神色悲愤又颓然:“这下,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可恶……难道上天真要绝我们?!”
此刻。
所有宾客们都投去惊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响彻一片。
“咦?”
“这些人就是刺客?”
“啧啧,到底什么来头,竟敢刺杀慕容千仇……难道不知慕容千仇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轻易就能横扫江湖么?”
“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啊!!”
“……”
这时,慕容千仇命令手下弟子将几人押到了台上。
他冷笑一声,阴恻恻的开口——
“诸位!”
“这几人,就是当日行刺我的刺客。”
“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他们的身份,那老夫告诉你们——这几人,全都是我兄长,也是前任江湖盟主慕容平海的旧部!”
说到这里,慕容千仇又抬手指向慕容秋实,再次语出惊人——
“而这小女子!”
“她乃是——慕容平海的女儿,慕容秋实!”
慕容千仇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庄。
一时,全场哗然。
“啊这……”
“前任盟主旧部……还有他女儿?”
“这么说,慕容千仇岂不就是这慕容秋实的亲叔叔?”
“当年前任盟主慕容平海一家突然暴毙,江湖上都传他们一家是招致仇家报复,本以为都死光了,想不到还留下一门血脉?!”
“可……这慕容秋实,为何如今要刺杀自己的亲叔叔啊?!”
“可……这慕容秋实,为何如今要刺杀自己的亲叔叔啊?!”
“……”
“诸位!!”
就在众人惊讶的议论时,慕容千仇眼神暗藏冷笑,解释道:“当初我兄长一家被仇人所害,看来慕容秋实倒是逃过一劫。”
“这些年,她不知从哪儿学了点儿小本事,如今归来,便暗中联络她父亲生前的旧部,密谋刺杀害我。”
“现在,我已经查明——”
“他们想要刺杀我,夺走我的盟主之位,企图改写整个江湖的格局!!!”
慕容千仇编造谎,声音犹如奔雷。
众人心里,无不惊讶。
刺杀……
这慕容秋实一个女子,就算加上她父亲生前旧部,那也根本不是慕容千仇的对手啊,这不是找死吗?!
“你胡说!!”
慕容秋实忍无可忍,悲愤的揭穿道:“慕容千仇,你简直一派胡!当年我父母惨死,都是你一手所为!”
“你眼红盟主之位,便害了我父亲,手足相残!”
“你还想杀了我!”
“多亏我命大,被高人所救,才免于死在你手里……你这个侩子手,如今竟还颠倒黑白!?”
而刀叔等人作为慕容平海的旧部,更是深知真相。
慕容千仇的话,也让他们怒火中烧。
纷纷,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
“慕容千仇,你这老狗简直臭不要脸!”
“当场就是你害了老盟主一家,你为了夺权不择手段,连手足兄弟一家都能残害,简直是畜生!!”
“如今,我们只是为老盟主报仇而已,只恨没能取你狗命!!”
“……”
一时,宾客们都已是满头雾水。
分不清,谁说的是真。
可……
如果这慕容千仇如果真是当年谋害他兄长慕容平海的凶手,那他这罪过……可就真的大了!
“哼!”
面对场上一片狐疑和窃窃私语,慕容千仇却冷哼一声,语气十分不屑:“手足相残?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
“我看,分明是你想要为了盟主之位,谋害我这个亲叔叔!这点儿,还真倒是证据确凿了!”
“否则你又怎么会刺杀失手,反落入我手?!再说,我慕容千仇的人品,江湖上可是人尽皆知!”
说到这里,慕容千仇眼神扫过全场,故意提高了声音,那眼底威胁的锋芒,更是已经毫不掩饰。
“诸位!”
“你们觉得,老夫是那种手足相残,谋害同胞的十恶不赦之人么?!”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在场诸路江湖势力本是在看戏。
毕竟事不关己,还能看上一场白戏。
可现在被慕容千仇那极具威胁意味的眼神盯着,还有他那分明是暗戳戳威胁所有人的语气……
这不禁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脸上,纷纷挤出笑容来。
“不是!”
“绝对不是!”
“慕容盟主的人品,咱们江湖中人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盟主侠肝义胆,一身浩然正气,简直是江湖人人敬仰的前辈,也是绝对的吾辈楷模啊,又岂会做这种事?!”
“……”
“……”
关于这件事的真假,在场众人无从分辨,也懒得分辨。
他们只知道一个真理——
慕容千仇惹不得。
这些年来,他们可都亲眼看过曾经那些胆敢质疑,反抗,甚至公然与慕容千仇为敌的人都落得了什么下场。
那些人,坟头草早就三丈高了。
他们才不想找死!
慕容川坐在轮椅上,也跟着附和道:“看来,爹爹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有口皆碑啊!”
“哈哈哈!”
慕容千仇大笑起来,眼神戏谑,盯着慕容秋实冷笑道:“你们都听见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夫行得端做得正,一身清名容不得你们肆意诬蔑!”
“就算你是我亲侄女,我也不能饶你!!”
罢。
他眼神闪过一丝得意的寒光,厉喝一声下令道:“罪人慕容秋实,携乱党意图刺杀本盟主,罪不可赦!”
“去!”
“把这几人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得到命令,一帮慕容家弟子眼神含煞,纷纷举起屠刀。
作势,就要动手。
慕容千仇则在一旁冷笑旁观。
如今虽说江湖大局已定,可昔日扫荡异己,杀人太多,处处都藏着许多想要他命的狂妄之徒。
而今日!
他就是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着——任何胆敢与他为敌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就连他的亲侄女也不例外。
如此才更能震慑人心,威震宵小!!
“慕容老狗!!”
刀叔悲愤不已,怒然咬牙骂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昔日残害手足,如今竟连老盟主唯一的血脉都不放过……你会遭报应的!!”
其他几人,也都已是悲怒冲天。
可无奈……
他们都被封印灵力和修为的枷锁桎梏,眼下死到临头,竟然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看着慕容老狗嚣张得意。
他们,死也不甘心!!
而到了最后一刻,慕容秋实脑海中都是林默的身影。
她很惭愧。
因为没能遵守和林默的约定,最终导致满盘皆输,大仇未报先身死……到了九泉之下,她只怕无脸见爹娘!
“林默……”
“对不起,是我失约……永别了!”她苦涩的喃喃着,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杀!!!”
慕容千仇一声阴狠厉啸。
慕容家弟子得令,那寒光闪烁的屠刀眼瞧着就要向慕容秋实和刀叔等人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响彻全场——
“住手!”
“慕容老狗,我收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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