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手机电筒,缓缓朝城区走去。
不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拿起来看了看,是沈怡浓打来的。顿了下,我就接听了。
可沈怡浓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沉默,就在我想挂掉的时候,她忽然试探性问道:“陈凡,是你吗?”
我想她肯定担心我还在赵炳胜手里,所以没敢说话。
我说恩,是我。
闻,只听沈怡浓舒了口气,说:“你没事了吧,刚才接到赵炳胜的电话吓死我了,可我知道他在试探我,所以我才把电话挂了。对了,你怎么落到他手里了,现在在哪呢,要不我开车过去接你。”
我淡淡说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步行到县城,差不多零点了,期间陈雅蓉打来几次电话,问我去哪了,怎么还没回去,我让她先睡,别等我。等我回去打开门,才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看到这幕,我不由心疼起来。
我走过去,轻轻唤醒她说:“怎么不去房间睡,天这么冷,会感冒的。别动,我抱你进去。”说着,我就将陈雅蓉抱了起来,由于刚挨了打,那时候全身都疼得厉害,好像骨头要散架似的。
抱着陈雅蓉来到卧室,就疼了一身冷汗,陈雅蓉还说是不是她太胖了,现在都抱不动她了。
次日就要上班,我早早起来,给陈雅蓉说了下便去了公司。
我脑子里始终都是昨晚挨打的画面,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就这样算了,还是跟他死磕到底。昨晚赵炳胜也说过,这件事最好就这样算了。如果死磕的话,谁付出的代价更多?毋庸置疑,是我。因为赵炳胜已经付出了代价,偷卖茶叶的事情曝光,为此还可能丢掉经理的职务,相比而,我只是挨了顿打罢了。
来到办公室,我下意识扫了眼张春芳的座位,空空的,还没有来。
办公室里来了不少同事,三两成群,谈笑风生。王丹看到我来了,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几步走过来把小手伸向我说:“喏,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下意识看向她的手,只见手掌里面,躺着一块红色的、好像护身符一样的东西,我说:“这是?”
“护身符啊,过年的时候,我专门为你求的。”王丹笑嘻嘻地说,“要不等下班了,我帮你戴上。”然后就将护身符收回去。
我知道王丹对我有好感,我都快结婚的人了,没理由跟她保持暧昧关系,于是我就说干嘛送我礼物啊,护身符你自己留着吧,你比我更用得上。
王丹撇嘴道:“可是,我是专门为你求的,我戴上就不灵验了。你不知道,为了求得这个护身符,我走了很远的山路呢,腿都肿了,你居然还不领情,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当初还不如在家睡觉呢。”她满脸委屈,我真担心她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哭出来,就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好好,我收了,谢谢你王丹。
听到这话,王丹顿时喜笑颜开,然后留下一个开心的笑容就走了。
这时候,赵炳胜忽然走了进来,看到我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陈,你来得真早啊,看来昨晚你休息得还不错。”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孙子摆明是嘲笑我昨晚挨打呢。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人一上了年纪,就没什么火气了,就算吃了亏,最后也都笑笑而过。我这些年挣的钱,足够我养老用了,所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哪怕今天就离职,对我也不会造成特别大的影响。陈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又不傻,当然听得出他的外之意,是说他可以没有这分工作,但我不能没有,换句话说,他这是在警告我,不要跟他死磕,不然只会对我不利。
其实我也想通了,不就是挨顿打嘛,咱又不是没挨过打,相比而,如果挨顿打就能化解我和赵炳胜的矛盾,这种代价算是比较小的了。还有,我来明昊茶业的目的是做沈怡浓的内应,所以我必须得留在明昊茶业,要是因为赵炳胜这件事丢了这份工作,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我想了想,挤出笑容说:“赵总所甚是,我不能跟你比,你底子厚,但我得指望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你能丢工作,可我不能。”
赵炳胜看了看我,最后笑着说陈凡啊,你能想到这点真的不错,好好干,我走之后,经理这个位置就是你的。说着,他便走进了办公室。
今天第一天上班,公司要开会,会议结束已经十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