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片夜空也没有几颗星,看起来乌漆墨黑,好像是一个大黑洞,深不见底,散发着一丝诡异。
龙康下车递来一支烟,点燃看着祁雅说:“祁小姐,就是这里,这民俗村是道上一个朋友经营的,咱们就正好借用一下,已经包场了。祁小姐,我带你们进去。”
祁雅看了看民俗村,便说:“龙叔,这种场合我还是不露面为好,我只要能看到现场状况就行了,这件事就麻烦你安排下。”
龙康用大拇指抠了抠鼻子,点头说行,我来安排,你们跟我来吧。
平时这个点,民俗村早已人满为患了,但今晚这里却空荡荡的,四周也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了,我总觉得民俗村里飘散着一股杀气,很危险。
民俗村里有一间豪华包厢,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但走进去顿时豁然开朗,比起五星级酒店都不遑多让。龙康说,今晚的饭局就在这间豪包里进行,这会儿道上的那些大佬应该快来了。包厢的右侧靠墙的位置摆放着盆景,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很有视觉感。
龙康走过去,把盆景朝一边挪了几公分,木质墙面上赫然有一个核桃大小的洞,他指着洞说:“祁小姐,对面也是个包厢,等会你们就待在对面的包厢,只要不搞出异响,就不会被人发现。”
祁雅点点头。
随后,我们就到对面的包厢,祁雅弯着腰撅着屁股看了看那个窟窿,边说:“没问题,没有死角。”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对面那间豪包里来了五六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痞气,显然他们便是吴明昊的道上朋友。其中一个中年男我还见过一面,人称六爷,按江湖辈分算的话,这个六爷应该是咱们清泉县黑道上最有发权的人物之一,其他那几个大佬对六爷也颇为客气,语中都带着一股阿谀奉承的味道。
六爷穿着中山装,几个大佬中,惟独他带着贴身保镖,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保镖便站在他身后,面庞冷峻,动也不动。
龙康笑着说:“六爷,好久不见,您越变年轻了,哈哈。”
先前祁雅告诉我,这个龙康和咱们清泉县政府某个领导有特殊关系,而那位领导当年又是祁雅的爷爷的队列中的,她爷爷对那位领导也算有知遇之恩,通过这层关系,祁雅便联系上龙康。而龙康也知道祁雅的身份,于是对祁雅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六爷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个老年人,但其实六爷只有五十来岁,红光满面,脸上始终都带着笑容。看了看龙康,笑着说:“生老病死,六道轮回,亘古不变,没有谁能越活越年轻的,不过自从我淡出圈子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每天养养花钓钓鱼,过得也算洒脱,所以气色好点罢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吸了口烟说:“六爷,老吴这次也给您打了电话?真没想到这件事把您都惊扰了。您虽然早已金盆洗手,但道上真有个什么事情,还得您出面才能摆平呀。”
六爷回道:“他倒是跟我说了一声,不过这次是我主动要来的。这些年,虽然咱们道上的兄弟明争暗斗,大小摩擦不断,但不管是谁坐上这第一把交椅,这也是咱们自家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地人插足我们的地盘?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挑衅啊。”
“六爷说的是,对这个林思雨咱们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今晚她若不答应离开清泉县,那便叫她有来无回!”黑男人咬牙切齿的说。
六爷摆摆手:“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她敢公然挑衅我们,这便说明她是有所依仗的,有实力才能无所顾忌。”
听到六爷的话,剩下的人都是点了点头。
过了几分钟,差不多到八点多了,还不见林思雨来,龙康就说:“时间已经超了,林思雨要来的话应该早就到了,六爷,她不会不来吧。今晚明显就是鸿门宴,她不来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