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低低的啜泣声溢了出来。
*
第二天,整个客厅耳边回荡着郭玉霖怒吼的声音。
沈宴礼!全家人特意给你过生日,你说你要加班不回来了你是不是疯了!
行行行,好好好,你给老娘等着!
你以后要是敢踏进这个家半步,老娘腿给你打断!
一向好脾气的郭玉霖难得发了火,还爆了粗口,可见她有多么生气。
周芸晚坐在沙发上,愣愣抬眸看向不远处一桌子的美食,中间还摆放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拆除的蛋糕。
今天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闭了闭眼睛,将目光转向挂断电话后,正在给胸口顺气的郭玉霖身上,张了张嘴,解释道:伯母,他不回来,是因为和我吵架了……
你不用帮他说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他不回来的理由。郭玉霖摆了摆手,招呼客厅里的众人吃饭:咱不管他了,自己吃自己的。
奶奶,我想吃蛋糕。
川川,先吃点饭菜,等会儿再吃蛋糕哈。
……
郭玉霖都发话了,众人依次落座,周芸晚抿了抿唇,看向那个空缺的位置,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和冷静,她也意识到了她昨天说话太过分了,可结婚这个话题始终横在他们中间,不可能越过去的。
她知道加班只是借口,不禁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今天可是他的生日。
而另一边的沈宴礼挂断电话后,就直接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和地板上摆满了酒瓶,一夜宿醉,他脑袋格外昏沉胀痛,他从未有过这样放纵的时候,也头一回体验到了喝醉是什么感觉。
难受,难受极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想不了。
这就够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电话铃声不断作响。
沈宴礼撑着太阳穴坐起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接听。
沈教授你特么人在哪儿呢打你好几个电话也不接,咱们约的五点,现在都五点过十分了,你把我们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撒手不管了
沈宴礼听出是谭应豪的声音,闻看了眼手表,这才想起来他晚上还要跟朋友们一起吃饭。
他捏了捏眉心,沉声道了歉:抱歉,我今天有点事,可能去不了了,你帮我跟大家伙道个歉,饭钱什么的都算到我身上。
什么要不是看你今天生日,老子高低给你两拳……别抢我电话……
喂,是我,冯素英,沈教授,生日快乐啊!
你要是有急事我们这边倒没关系,就是你是不是在这边搞了什么活动,店老板跟我们说如果不是本人过来处理的话,就处理不了,还影响他们店里的生意。
沈宴礼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