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何志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卸力坐在椅子上。
周慧兰这个弟弟,明明是个当兵的,怎么还带着一身匪气。
光是被他看一眼,他就觉得脊背凉飕飕的,害怕得不行。
何志的母亲王芬从屋里出来。
想到刚才两人对峙那场面,她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何志推了下眼镜框,轻笑道:妈,没事,不过你记着,别让人知道我今天出过门。
诶好好。王芬连忙应下,对儿子听计从。
何志又想起什么:妈,你今天给慧兰炖汤了吗她现在正需要补身体,得多吃肉。
诶呀,我这烂记性,差点给忘了。
王芬一拍脑袋,匆匆往屋里去:我这就去炖汤,晚上咱家人都吃。
何志坐在院子里,镜片下闪过涔涔冷光,再有一个多月他就能解脱了。
怪只怪,周慧兰结婚这么多年,才怀上孩子。
……
从何家出来。
周祁川没有着急走,坐在越野车上。
从兜里摸出香烟,夹在指间点燃,目光幽深地盯着何家。
朦胧的白色烟雾升起,衬得男人眉眼越发冷漠无情。
他并没有相信何志。
主要这事关系到他姐,他一点不敢冒失,得彻彻底底查清楚了,一次性解决。
一支烟燃尽。
周祁川把烟头按灭,启动车子,去了县里的公安局。
陈威听到同事说有人找他,跑出来,看见是周祁川还愣了愣。
陈威听到同事说有人找他,跑出来,看见是周祁川还愣了愣。
同志,是你找我吗
周祁川看向他:找你叙个旧,陈连长。
听见这熟悉的语调,陈威眼睛倏然瞪大,不可置信地喊。
团,团长
真是你啊。
周祁川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记得两年前,你伤的是腿,也没伤着脑子和眼睛啊,咋这两样都不好使了。
额……被人身攻击的陈威表情僵硬,好半晌回过神,哭丧着一张脸。
团长,您能不能礼貌点。
周祁川冷嗤一声,反问:你上次当着我面说我肯定娶不到我媳妇,你礼貌
……好像是不太礼貌啊。
陈威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又说:不过,团长您命真好,能娶到那么好看的媳妇儿。
听见陈威夸起林阮,周祁川扯了扯唇角:能娶到她,确实是我命好。
陈威听见这话,酸的不行,又调侃他几句。
找你帮个忙。
周祁川正了正脸色,直接说明了来意,让他帮忙盯着何志那辆车。
那车是当年大姐结婚时,外公在京市那边搞到,送给夫妻两人当新婚贺礼的。
为了让大姐过得好点,外公也没少帮扶这个姐夫。
要是何志真的心术不正,做了对不起大姐的事,他就是自己找死。
你放心,这县城车不多,我帮你盯着就是了。
陈威很讲义气地拍拍胸口,把这件事情包揽下来。
周祁川:今天还有事,改天请你吃饭。
成,你有空直接来找我就行。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就各自分别了。
……
金岭村,周家。
林阮放在院子里的药材,这几天都晾晒好了。
今天拿了各种工具,在院子里做祛疤膏的优化版,多了美白的功效。
上次在药馆,把那盒祛疤膏给了那对母女后,她就在考虑量产了拿来卖钱。
不以药品的名义,就说是护肤品。
县城里职工多,尤其是纺织厂这类的厂子都是小姑娘,还是有市场的。
周朝阳是个闲不住的,主动凑过来帮忙。
林阮自己确实忙不过来,给她抓了一把水果糖,就接受了她的帮助。
见状,周朝阳干活更积极了,恨不得和林阮抢活干。
另一边。
周祁川忙完乔专家那的事,就从向阳村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药材,全都是林阮交代过要用的。
林阮的身份没有问题,乔专家那边正缺人手,想让她过去当助理。
技术类的工作不用出太多力,给的工资还不错,倒是适合那个想挣钱、又怕累的小财迷。
阴霾了半天的心情,在想到林阮时晴朗了许多。
周祁川脚下步伐加快,已经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阮了。
只是他刚走进大门,就听到院子里传出‘咚’的一声巨响,随后是周朝阳慌乱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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