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弄死他们啊!
周广才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但周祁川表情始终淡淡的,很冷漠地盯着他看。
好半晌,周广才停下,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里直打鼓:祁川,你怎么不说话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
周祁川居高临下看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张报纸,很随意地丢在他面前。
周广才没敢去捡那张报纸,反问:这是什么
周祁川面色沉静,嗓音冰冷刺骨。
断亲书。
周淮予走过来,笑呵呵地补充:爹啊,我、大姐和二哥已经登报和你断亲了,往后你就让你最疼爱的女儿朝露养老吧。
哦,忘了,周朝露不是你亲闺女。唉,大女儿都不是你的,也不知道周平安和你有没有血缘关系。
周淮予的话和刀子一样,刀刀直逼周广才的命门,气得他瞠目欲裂,差点儿一口老血呕出来。
周祁川给了弟弟一个眼神:走了。
周淮予应了声。
为,为什么啊
周广才心有不甘,追上兄弟两人。
可当他抬头看到周祁川决绝的眼神,心里好像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知道你娘去世那天的事了
周祁川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除了娘的事,还有当年你收了外公家死对头的钱,害得外公家出事,逼迫母亲跟你回乡下。
周广才,你以为外公那样的人,会大度地放过你吗因为我说过,你是我爹,你做的错事,我会料理。
周光才怔了怔,开口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人是……
这些现在还重要吗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周广才毕竟是犯了错,还在苏家最危急时选择了逃跑。
周广才哑了声,身体颤抖,跌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就年轻时犯了点错,老了已经够谨小慎微了,怎么还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周祁川两兄弟接上媳妇儿回药材基地。
车子行驶在漆黑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明明解决了那些困扰已久的事,周祁川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没觉得有多高兴。
周淮予看着还是嬉皮笑脸的,但那些笑意都不达眼底。
周广才是浑蛋,但那个周家有很多地方都有母亲的影子,也有他们的过去。
突然割舍,确实很不习惯。
回到家属院。
周祁川似乎还没缓过神,沉默地坐在那儿,周身萦绕着很沉闷的气息。
林阮看着周祁川这个样子,突然感觉他这次是真的,很像个没有人管的流浪狗。
更奇怪的是,她心里也闷闷的,似乎有点感同身受。
周祁川注意到她的打量,慢吞吞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阮阮,你能不能陪我一辈子
周祁川向来高傲、霸道,就连上次周慧兰差点儿出事,他也是在林阮睡着后,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可这会他却袒露了他的脆弱……
林阮看着他,闪烁着期待的眼眸,声音突然哑了在喉咙里。
往常,那些真假参半的甜蜜语,她是信手拈来,可这会她好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阮阮。
周祁川又轻声喊她,嗓音柔情眷恋。
你再骗骗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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