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来到沙洋县,已经是下午两点。
秦云东没有去县委,而是让车停在沙洋县的中药材批发市场。
沙洋县中药批发市场占地面积超过三万平方米,建筑分上下两层,摊位总数超过三千个,是周围几省最大的中药交易中心,在国内都享有很高知名度。
秦云东不想太多人一起进市场考察,这样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利于看到真实情况。
他安排随行的人员分头在几个交易厅游览,一个小时后再到停车场集合。
副市长赵天林陪着秦云东走进交易中心c厅,这里人声鼎沸,药商们站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成捆的药材堆在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秦云东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和采购的药商聊几句,直观了解市场的基本情况。
“沙洋县的市场规模很大,设施好又干净卫生,还配有物流配送,非常方便。”
“这里的价格很便宜,中间利润空间很大,我经常来进货。”
“我不打算再来了,这里的商户的货,大多数都是假货,买药材是为了治病,这里的药材货不对版,我不能图便宜坑病人。”
“这里的监管和检测都是摆设,就算有人投诉也不会有回复,而且可能还会被列为黑名单,今后不让进来采购。”
……
秦云东听着药商各方的意见,眉头越皱越紧。
副市长赵天林明显看出秦云东的情绪不大对头,趁着秦云东去摊位询价,他偷偷拨打了沙洋县祝天贵的电话,要他赶过来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只是托词,赵天林的意思是让祝天贵赶快通知市场管委会做准备,不要闹出不愉快的事。
就在赵天林打电话的时候,秦云东正在摊位前端详着黄芪片。
切好的黄芪片,色泽金黄,卖相很好。
秦云东伸手捏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切面的纹理。
“老板,你这黄芪,是哪里产的?”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低头记账,头也不抬:“西北响龙关的。”
“响龙关黄芪的纹理是放射状的纹理,肯定和你的黄芪不一样。而且味道不大对头,不像是黄芪气味,倒像是硫磺熏蒸过的味道。”
秦云东把黄芪片放回原位,毫不客气地指出摊主在撒谎。
“你别不懂装懂,想买就买,不买也别闹事,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摊主的脸色阴沉下来,叉着腰瞪着秦云东。
秦云东却神色如常,平静地说:“我说的不对,你可以指正。说我闹事,又要叫保安,这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了。”
“哎呀,你还犟嘴!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个市场是沙洋县的重点项目,从县长到管委会都说是我们的靠山,你特么是谁啊,敢来这里找茬,有本事别走。”
摊主嚣张地手指着秦云东,绕过摊位走出来。
赵天林感觉不妙,立刻上前挡在秦云东身前,呵斥道:“你想干什么,不准撒野!”
摊主听出秦云东和赵天林都不是本地口音,压根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丝毫没有收敛。
“撒野算什么,我就算揍了你也没事,反而你们两个要被拘留,你信不信?”
摊主用手指毫不客气戳赵天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