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凯丽气的满脸通红,刚要张嘴反击,老刘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抢话道:
“二位,都消消气吧。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你们都是魏氏宗族的人,来自同一个村,乡里乡亲的,说过头的话伤和气。”
老刘笑容满面地说着,向魏凯丽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他又拿起醒酒器给魏正民倒了酒,态度诚恳地说:
“族长,您是凯丽父亲的朋友,现在她的父亲没了,母亲走了,凯丽孤苦一人独撑家业不容易,您作为魏氏家族的前辈,多提携多照顾一些,族人只会觉得族长仁义,凯丽也会感激您的恩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刘不愧是老江湖,开口就把情绪价值拉满,让魏正民无法否认。
魏正民抱着双臂无以对,凝视着满桌的饭菜不吭声。
但魏凯丽暗自着急,埋怨老刘多管闲事。
她本来就是故意激怒魏正民,就是为了让这次谈判无果而终。
只有魏正民拒绝,魏凯丽才能有借口打电话给辛胜利告状。
辛胜利出国考察第一站就是高卢国坎赛市,中午肯定会去找妻子马素莉吃饭。
到时候魏凯丽打电话给辛胜利,当着马素莉的面调情,那该是多美妙的报复。
老刘并不知道魏凯丽心里想什么,他凑近魏正民耳边低声继续劝:
“族长,她一个女子,撑起这么大一个摊子,不容易。鑫魏地产现在很困难,资金周转压力大,所以才想跟您商量降息的事。我跟您说句实话。魏清源去世后,辛胜利书记可怜她,扶持她接手了鑫魏地产。您给辛书记面子,退一步,以后辛书记肯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老刘的意思很明确,这次谈判是辛胜利授意的,只要结果能让辛胜利满意,以后魏氏投资公司在槐荫市的业务,那就不愁没有大发展。
魏正民听到“辛胜利”三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来魏凯丽是辛胜利的前妻,辛胜利又曾经是魏凯丽大伯魏郡的秘书,这样的关系确实够硬。
辛胜利现在是省里的红人,而他魏正民已经是退休的老头,双方的实力不在同一个层面。
魏正民刚才还气的火冒三丈,现在火气已经消掉大半,准备顺着老刘铺的台阶下来。
魏凯丽见状不妙,立刻讥讽道:
“村里选的族长,只不过是哄着老家伙玩的,当年多少人让我爸当族长,我爸甩都不甩。魏正民,你到底能不能答应,来个痛快的,别想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你!”
魏正民被羞辱的拍案而起。
但他知道辛胜利的势力,终究没有敢撕破脸。
“凯丽,不说族长,就算是辈分,你也要喊我一声叔。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此事有辛书记的面子,我可以谈。但必须和辛书记当面谈,别人的承诺,我不信。”
魏正民压着火气,但都能看出他脸色已经铁青。
魏凯丽摆出颐指气使的架势:“辛书记出国考察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了,我安排你们见面。”
“我不急,数着钞票等人的感觉也不错。辛书记想见我,我随时有空。”
魏正民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怒气冲冲离开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