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一侧的屿璃突然开口道:“屿筝是夫人的女儿,自然是和夫人一样……”
屿筝看向她,昨儿的合家晚宴,二人匆匆一语并不愉快。屿筝隐隐觉得,自入府以来,但凡与屿璃照面,她总是有一股怒气,对自己也是一副冷冰冰,从不搭理的模样。此时她主动搭话,倒是让屿筝有些意外。
屿璃晃动着手中的团扇,看向二夫人轻笑道:“我尚记得父亲说过,明丽羞花,方为灼嬅。可见父亲还是喜欢明丽之色更多一些……”
听到这话,屿筝的视线落定在二夫人的身上。一身重花纹的彩锦襦裙,又在臂上搭了银丝绘花的薄纱罗,高福髻上三缕细珠缠绕,鬓髻上一支通翠玉雕的花叶形钗,拇指大小的精致银梳簪了一朵重瓣粉紫牡丹。眉黛纤长,眼眸娇媚,加之额间那枚精致花钿,比年轻女子多出几分韵味,比妇人又多出几分妩媚灵动。岁月似乎并不曾在她的脸上驻留,难怪父亲会这般宠爱二夫人。
但见二夫人轻轻抬手,用手中锦帕掩了笑意道:“陈年往事,又何必说出来招人笑话……”
屿筝看着她眉眼之间细碎的笑纹,却能深深体会到父亲与她之间的恩爱情意。灼嬅,灼嬅。原来在父亲的心中,二夫人紫仪就是这样不能抹去的浓烈。即便连自己眼见,都难免有一丝酸涩和羡嫉,未可知这些年来,娘亲又是如何度过在白府的岁月……
然而唇角浅笑,吐露出的却是一句:“怎会招人笑话,父亲以灼嬅二字为此院之名,可见父亲与二娘情意绵长……”
紫仪微微敛起笑意道:“你娘亲若是在,想必老爷会更开心吧……”
一霎间,三人都沉默了。怡香厅中静谧无比,倒是厅外笼里的黄鹂啼叫的愈发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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