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苏淮啊,他才是最愚蠢的那一个,到最后他还以为,苏恒真的拿他当亲儿子呢。他那样为苏恒卖命,为他做尽坏事,可最后呢?苏恒还不是一脚将他踢开?”
苏靖曦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悲戚至极:“苏恒亲口说过,苏家不养闲人,无用之人迟早要被踢走。可就算我努力成为了一个对他而有用的人,最后,他还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我。”
“多讽刺的了,为了得到自己亲生父亲的一句夸赞,我甚至需要……”
苏靖曦低下头,盯着她的那双手,声音中染上了喑哑:“需要让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
可纵然她成了无情的刽子手,在苏恒看来,依然不够。
谁让她是女孩呢?
苏恒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女子无堪大用。
女子无法继承他“高贵”的血脉。
亲生女儿到头来,不如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
整个问询室周围一片安静。
这是顾时宜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
为了得到苏恒的认可?
这是如何畸形的家庭、畸形的心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们每个人都在责骂我,可是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骂我?我自出生就在泥沼中,可那是我所愿的吗?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想要拉我一把,每个人都只会唾骂!”
“你们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善人,可实际上,一个个也都是见死不救的罪人!”
“罪人!”
“江弋!顾家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你的错!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才是那个,害得顾家家破人亡,害得你父母险些丧命的罪魁祸首!”
苏靖曦疯狂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