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室里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是不是觉得，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不好意思见我呀？”

说这句话里，分明能听出苏靖曦在强装镇定。

这样的态度，让雨泽心中更加难受了。

她宁愿接受自己骗她，也不想再一次失去这本就是乌托邦的亲情。

“没事的，我其实早就知道，你在替阿弋做事，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他想从我身上拿到一些东西，但我嫁给了盛聿，他不好再在我身边安插人手了，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得到消息。盛聿很早就提醒过我，所以从你第一次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多了个心眼。”

“事实上，你并不是一个好的‘卧底’，好几次，你都露馅啦。太明显了，我都怕我自己装无知装的太蠢被你发现……”

苏靖曦说到这里还笑了一声，似乎那样的记忆让她很高兴。

雨泽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悲伤。

他在欺骗苏靖曦的过程中，并不是没有内疚过。

可也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次这般，愧疚到，连心脏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弟弟，我不怪你的，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把被人关心的滋味。”苏靖曦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就想再看看你。”

雨泽不知何时落下了眼泪。

他抬手擦去脸颊旁的湿润，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朝门前走去。

就算苏靖曦会怨他，恨他，那也是他应得的，他必须要面对。

“姐……”

站在铁门前，看到门里的苏靖曦时，雨泽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和他认识的苏靖曦，完全是两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