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槐直盯着王成,沉声道,“如果王鹏找我借学费,我肯定借。我没钱,我就去外面给他借。”
此一出,王松顿时面红耳赤,低头不看大哥的脸。
王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陪着笑道,“大伯,都是你的亲侄儿,为啥区别对待?嘿嘿。”
“为啥?你想知道为啥?”王槐冷笑,直盯着王成。
片刻,他说道,“因为小鹏懂感恩,我借给他学费,他会孝顺我,以后会加倍还给我。”
“我也会孝顺你。”王成急切道,“大伯,等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我加倍还给你。”
“不信。”王槐摇头,沉声道,“我让你帮我抬个水缸,你都骗我说腿疼。”
几天前,王槐买了一口水缸,让王成帮忙从车上抬下来,王成找借口不相干。
王成急忙解释,“我那天真的崴脚了,现在还疼着呢。”
“别说了。”王槐等着王松,“老二,你去别的地方借钱,我没钱。”
王松长叹一声,拉着王成离开院子,直奔支书王海家。
王槐媳妇小声道,“上大学是好事,借给他一些吧,等他将来成才,还能忘了你的好?”
“成个屁才!”王槐冷哼,“不争气的玩意儿,偷家里的钱看黄色录像,被公安抓到市里。”
“就这种货色能成才?狗都不信。”王槐补充道。
支书王海家。
王海竖起大拇指,笑着道,“老王,小成有出息了,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哈哈。”
“海老弟。”王松陪着笑,“孩子还差两千二百多的学费,老弟帮帮忙,秋后我还给你。”
“借钱?”王海挠挠头,“老王,你来晚了,前几天我小舅子买摩托,我的钱都让他拿走了。”
王松继续陪笑,“海老弟,帮帮忙吧,但凡我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找你开口借钱。”
“老王,我是真的没钱,不信你去问我小舅子。”
王海道,“这样吧,我给小舅子打个电话,让他带你去卖血。”
王松一愣,顿时脸色煞白。
他的小舅子名叫梁杰,认识收血的老板,带着想卖血的人去卖血,抽取一些好处费。
血老板只认梁杰,梁杰要是不跟着,老板就不要你的血。
所以,你想卖血换钱,就得先给梁杰送礼。
王松欲哭无泪,轻声道,“海老弟,你给他打电话吧,我去找他。”
王海点点头,马上给小舅子打电话。
片刻,他扭头瞅瞅王成,笑着道,“去吧老王,他在家里等你。”
“海老弟,我问你一句不该问的话。”王松说道,“如果我给王鹏借学费,你会借吗?”
“小鹏那孩子,不错。”王海笑着道,“我也问句不该问的,你会为了王鹏的学费去卖血吗?”
这话就像铁锤,狠狠砸在王松的天灵盖上。
良久,他苦笑一声,带着王成离开支书家。
他直盯着王成,眼神十分复杂,“孩子,为了你,爹可以拼命,记着爹的好。”
王成扑通跪下,“爹,等我毕业参加工作,我第一时间把你接到省城享福。”
“好,爹记住你的话了。”王松把他拉起来,“你回家吧。”
他大步流星去梁村,支书的小舅子是梁村人。
王成暗松一口气,急匆匆往家走,路过支书家,看见支书站在家门口。
“海叔。”王成打招呼。
“呵!”王海看着王松的背影,轻笑一声,“如果你爹给王鹏借学费,我直接给三千。”